阿尔伯特·博恩

树皮

阿尔伯特·博恩是一名斧头制造商和木材企业家,为寻求可靠的财富,他从缅因州的一家工厂来到新西兰的森林。他雇用并培训吉诺·塞尔,随后带他出国考察那些引起自己商业兴趣的贝壳杉。博恩的职业生涯使小说中的资源逻辑具体呈现出来——他试图从森林中获取持久利润,而他投身其中的木材贸易却留下受损的景观;他在远征途中去世,未能将计划变成新西兰的企业。

身份与抱负

博恩以雇主的身份进入吉诺的生活,气势非凡。吉诺注意到博恩脸色极白,面容稚嫩,眼窝深陷,长着冰蓝色的眼睛,嘴巴紧抿;与之相反,博恩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洪亮。两人初次见面时,博恩问吉诺是否做过斧头。吉诺没有做过,但解释说,自己在佩诺布斯科特和加蒂诺伐木二十年,已经学会辨认劣质斧头。博恩从这份实际经验中看到了潜在的工人。

博恩的抱负属于小说经济格局更大变化的一部分。查尔斯·杜凯见识到毛皮利润取决于不稳定的动物种群和波动的市场后,认定森林能提供一种更长久的商品——用于造船、建屋和取暖的木材。博恩后来追逐新西兰贝壳杉,体现了相同的信念,即特定森林能够带来持久财富。两人的相似之处并非职业生涯完全相同,而是他们都将资源丰饶的前景转化为获得持久商业权力的计划。

雇用与培训吉诺

博恩声称自己特别看重原住民,并表示曾尝试弥补不公。他还笼统地说,原住民工人具有改良机械的天赋,并以自己的工头约瑟夫·道格为例。吉诺听了这番话感到不安;他从未听白人雇主这样说过,但并不喜欢听到这些话。因此,小说将博恩声称的关怀,与他借以归类雇员的种种成见并置。

在工厂门口,博恩按下金表上的按钮,表随即报时;他邀请吉诺学习锻造、淬火、磨削和锉削。他说自己需要能干的工人,也承认吉诺学会基本技能之前,自己会蒙受损失。吉诺接受了邀请,心里因这机会来得如此轻易而颤动,随后被安排跟着道格工作。这块表象征着博恩的权威与精准,后来也成为远征致命转折的一部分。

博恩的训练要求严格——数月变成数年,直到他确信吉诺做出的工具能够承受数千次沉重的击打,才算满意。吉诺认为这段时期是自己一生中最充实、最奇特的时光。他觉得自己不再只是原来的自己,而是一个占据人为构造空间的混合身份;尽管工厂里还有许多其他原住民男子,博恩仍特别关注他。这段培训让吉诺获得熟练工作,同时也使他置身于由博恩的工业事业塑造的工作场所和身份之中。

新西兰远征

得知新西兰有贝壳杉且斧头市场正在发展后,博恩决定前往考察。他形容贝壳杉木材巨大、品质格外优良,外观和加工性能都备受珍视。他听说一名澳大利亚企业家正在那里出售劣质斧头,因而想在作出决定前亲自查看森林。博恩已经安排好船位,坚持要吉诺同行;他们离开期间,工厂由约瑟夫·道格管理。

这趟计划中的旅程与吉诺的承诺相冲突——他曾答应在儿子亚伦成年之前一直陪在他身边。吉诺提醒博恩,亚伦是自己仅剩的亲人,但这次远征仍将他带离熟悉的佩诺布斯科特和工厂世界。由此,博恩作为雇主的权威和对远方木材的渴求,不仅左右一项商业决策,也影响了吉诺的家庭生活。

在新西兰,博恩被树木的规模震撼。在一条森林小径上,一位毛利酋长带领一行人沿着路前行,路上有翻转过来、露出银色一面的蕨叶作为标记,博恩却看不出这些标记。博恩全神贯注于巨大的树干,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危险。他询问这些树是否是贝壳杉,得到肯定答复后,遭棍击身亡。他直到死亡那一刻,注意力仍停留在木材上;远征没有以购买或伐木计划告终,而是因主要资助者突然死亡而结束。

怀表、森林与木材贸易

博恩死后,那位酋长在尸体被肢解之前取走了他的怀表。他称表是不祥之物,用树叶包好,之后又将它扔进火中。这块曾报时、也伴随博恩向吉诺提供工作机会的怀表,就此脱离了博恩工业权威的世界。它的遭遇构成了这次远征中的实物对照——博恩随身携带、既是个人财物又是秩序工具的东西,被周围的人视为危险之物。

博恩希望投身的商业世界,通过新西兰的沿岸据点展现出更大的规模。这些据点兼有伐木营地和贸易站,带动了仓库、锯木厂、船厂及其他企业。木材开采剥光易于抵达的森林,待某处资源耗尽便转往他处,并留下大量废弃物;有时还会焚烧砍伐下来的木材以清理土地。博恩的远征发生在这项不断扩大的贸易之中,不过现有叙述并未显示他曾建立或管理这些据点。他对贝壳杉的兴趣属于同一场海外木材供应的追逐,但他的死亡使小说无法展现他会如何利用这种木材。

后来的商业通信证实,博恩去世之后,贝壳杉依然是一项商业机会。杜克与布赖特施普雷彻公司向悉尼运出首船上等松木后,该公司的律师会见了一名买家。对方寻求一份为期十年的供应合同,并表示对贝壳杉以及新西兰高效的伐木营地感兴趣。这一情节将博恩早先的好奇心置于持续发展的国际木材网络之中——森林按照树种和品质加以识别,与远方买家相连,并被视为潜在的供应来源。

叙事意义

博恩这一人物将实际能力、家长式权威和对扩张的信心结合起来。他认可吉诺的经验,投入数年时间培训他,也承认要让他掌握技能需要付出成本;与此同时,他对原住民的描述却将多种不同的人生简化为关于机械天赋的笼统说法。这种结合使他的雇用政策不能被解读为单纯的善意——工作机会和技能传授发生在由博恩掌控的等级关系之中。

他的命运与一种区别紧密相连——究竟是把森林视为奇观,还是视为可用木材的储备。小说让博恩亲身感受贝壳杉的宏伟,却没有给他时间将这次邂逅转变为成功的事业。他的死亡打断了商业扩张似乎无穷无尽的前景,而更广泛的伐木体系留下的破坏,则呈现出超越任何单个企业家的持久代价。因此,博恩短暂的职业生涯将个人抱负与一种影响范围及生态后果都超越他个人的贸易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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