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蒂安·塞尔

树皮

埃蒂安·塞尔是一名米克马克男子,也是吉诺·塞尔的叔叔。他与约瑟夫·多格从米克马克故土前往新西兰,寻找侄子,并在可能的情况下将他带回故乡。这场寻找最终没有带来重逢——吉诺已经去世。相反,埃蒂安在海外的经历和回乡后的见闻揭示了更广泛的斗争,涉及亲属关系、土地,以及在殖民压力下维系社群所需的知识。

身份与家庭背景

埃蒂安称自己是吉诺的叔叔,尽管吉诺年长他许多。他们的家族史可以追溯到埃蒂安的父亲昆塔;昆塔与一名白人女子初婚后离开佩诺布斯科特地区,后来返回西普克内卡蒂克河附近的米克马克人社群。昆塔后来娶了两名妻子,其中一位是埃蒂安的母亲。埃蒂安的讲述将亲属关系呈现为迁徙的记录——即使一代代人逐渐与原居地分离,家族联系仍然延续。

埃蒂安解释说,定居者毁坏了家族的鳗鱼堰,也烧毁了他们的维库姆。当政府把他们的保留地交给苏格兰定居者时,昆塔带领家人渡水前往米克马克故乡克塔克姆库克;他们在那里找到适宜捕捞鳗鱼和其他鱼类、也适宜米克马克人生活的河流。那片偏远的土地提供了一定保护,因为白人新来者对将其开发成有利可图的资源来源兴趣较低。这段历史影响了埃蒂安对土地的区分——一种土地维系米克马克人的生活,另一种土地则主要因外人能够从中开采或出售的东西而受到重视。

寻找吉诺

埃蒂安与约瑟夫·多格一同前往寻找吉诺,并将他带回故土。在新西兰,约瑟夫向商人解释说,吉诺不只是阿尔伯特·博恩的仆人——博恩待他如朋友和生意伙伴,并将自己的事业和财产留给了他,其中包括马萨诸塞州的一家斧头工厂。约瑟夫推想,如果吉诺已经去世,博恩的财产可能会经由吉诺的遗产传给吉诺的儿子亚伦。然而,埃蒂安的目的并不能简化为继承问题。他坚持认为,应当找到吉诺的遗骸,将他带回他最初生活的土地。

两人得知,吉诺当伐木工时脚部受伤,后来死于血液中毒。认识吉诺的阿拉纳·帕尔默补充了更完整的经过——吉诺曾想回家,却没有钱;以他的年纪和行动不便的状况,砍伐贝壳杉的工作也难以胜任。吉诺会使用斧头,却不愿砍伐贝壳杉;他认为那些树具有力量。埃蒂安和约瑟夫被指引去找阿拉纳,因为他或许知道吉诺葬在哪里,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他们找到了他的墓地或遗骸。

埃蒂安讲述家族迁徙的经过,也解释了寻找为何困难。亚伦曾在米克马克社群生活两年,之后去了波士顿;埃蒂安和约瑟夫在那里没能找到他。因此,埃蒂安在没有吉诺儿子的陪伴下继续前往新西兰,肩负着家族的诉求,也担负着向家人报告吉诺遭遇的责任。

与毛利知识的相遇

阿拉纳提出带埃蒂安和约瑟夫与自己的妹妹卡胡及年轻的表亲艾希一道去看森林。在塔内之林中,卡胡辨认出层层交叠的树冠;访客们则观察到,拉塔树从其他树木上生长,最终将寄主融入自己的树干。这趟出游让埃蒂安接触到一种透过丰富的毛利知识来理解的景观,而非将森林视作没有特色的木材产地。

在一处瞭望点,艾希以大地母亲帕帕图阿努库和天空之父朗吉努伊的故事解释薄雾。两人的子女将他们分开,让光线照进来;森林之神塔内则用树木将他们支撑分离。艾希还分享了与危险植物和小型生物有关的故事。埃蒂安深受触动,因为他们所见、所闻、所闻到的一切,都与毛利诸神的生命相连。有人请他讲米克马克故事时,他只模糊记得几个,便保持沉默,觉得自己的故事与艾希所讲的相比会显得逊色。他想到,米克马克人已经在传教士所信奉的上帝面前失去了自己的灵性世界。

这种对照成为一种启发,而非结论。埃蒂安下定决心,回到米克马克故乡克塔克姆库克后,要去找长者,请他们讲述祖先的故事。他关注毛利传统,使这次相遇成为一个契机,让他认识到本社群知识的重要性,并在仍然记得这些知识的人消失之前采取行动。

返乡、社群与土地

埃蒂安和约瑟夫以劳务换取船程,前往杰克逊港,等待一艘去伦敦的船,之后继续前往波士顿。埃蒂安明确表示,自己的目标仍是找到亚伦。因此,这趟旅程并未以找回逝去的过往告终,而是让他重新肩负起对留在身后的亲人和社群的责任。

多年以后,亚伦结束多年海上生活,回到米克马克社群。埃蒂安接纳了他,但亚伦难以适应自己缺乏实用知识的生活——他不会修理鳗鱼堰,不认识当地植物,也不会猎捕他以为会遇到的动物。埃蒂安提出带他去河边,教他这些技能,但即使是安置石块和打入木桩这样的活儿,亚伦也应付不来。这段经历将继承而来的归属感与让归属得以实践的技能并置——亲属关系让亚伦在社群中有一席之地,却不能单凭自身弥补他未曾学会的知识。

一次社群集会中,人们轮流传递传统议事谈话棒,从白天一直讨论到次日夜间,才说出他们面临的问题——食物短缺、领地流失、压迫性法律,以及熟练独木舟匠人的消失。埃蒂安参与了关于女性稀缺以及社群需要接纳女性的讨论。当众人得知路易·保罗和莎拉·保罗的情况时,彼得认出路易是一位年轻能干的渔夫,并提议把这对夫妇带到社群中。埃蒂安加入了这一应对人口离散的实际行动——维系一个族群,不能只哀悼损失,还需要找到并接纳可能增强社群生活的人。

前往新斯科舍省悉尼途中,埃蒂安被一名白人的枪击击中。后来亚伦从他肩上取出弹丸时,埃蒂安认出那些人是寻找土地者;他们开垦并焚烧所能占有的一切,再卖给不愿亲自开垦的定居者。他警告说,外人会记住进入某个地方的路线,日后可能会想要他们最初被带去看过的土地。然而,埃蒂安也讲述了社群的制桶作坊——作坊里的工场、锻炉、橡木板、蒸汽机和刨床生产木桶、洗衣盆、小桶、大桶和盆缸出售。这种对照十分重要。米克马克人并未置身经济生活之外;他们制作并出售货物,同时努力保护维系其生活和生计的土地与生活方式。

叙事意义

埃蒂安的故事线将寻亲、文化记忆和土地守护联系起来。他远行万里要把吉诺带回家,但这趟旅程揭示了一种无法挽回的失去,也揭示了一项他仍然能够承担的现实责任——寻找长者的故事、教导并接纳亲属,并警惕外人如何借由进入某地而逐步将其据为己有。

他与毛利森林知识的相遇,也使文化延续等同于与世隔绝的简单观点变得复杂。埃蒂安向另一个原住民社群学习,却没有把对方的传统当作自己的传统;两者的对照让他更加意识到米克马克人失去了哪些传承。因此,他的故事衡量损失时,既看领土和生命的丧失,也看人们获取故事、技能以及与自然世界建立联系的能力如何减弱。恢复工作仍然需要集体参与并付诸实践,依靠记忆、教导、迁徙,以及维系社群凝聚的努力来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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