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伦·塞尔

树皮

布伦·塞尔,又名布伦达·欣厄姆,是埃加的妻子,也是玛丽和萨帕蒂西亚的母亲。她坚持认为,丈夫不能抛弃自己的米克马克人血脉,女儿们也必须继承相关知识;与此同时,她努力让女儿们接受教育并实现经济独立,以此突破女性可从事工作的局限。她将文化延续与抚养子女、筹措学费,以及帮助女儿们规划不受父母所受限制束缚的未来等实际劳动联系起来。

身份与背景

埃加从舒贝纳卡迪寄宿学校逃离后,作为一名离校男孩在玛莎葡萄园岛找到渔夫的工作,并在那里遇见布伦。他向她求婚时,她接受了,却称他为敌人——在她看来,米克马克人与她自己的社群——瓦帕纳克人——之间有着冲突的历史。这段历史从一开始就使他们的婚姻复杂难解,却没有阻止她选择与他共度一生。

这桩婚姻之所以有些别扭,部分原因在于布伦认为,埃加拒绝理解自己否认米克马克人身份意味着什么。他回答说,米克马克人的身份让他的生活充满痛苦,而他已将这一身份抛在一旁。布伦反驳说,血统并非可以随意抛弃之物——他的父母、兄弟姐妹、世代相传的家族和族人都是他的一部分,这份传承也属于他们的孩子。她并未否认埃加认为过往带给他的伤害,而是要求他分清拒绝那种伤害与否认自己所属的族人和历史。

家庭、工作与教育

布伦希望两个女儿成长为新一代女性,将瓦帕纳克与米克马克人的传承,与她们能够接触到的思想、职业和独立生活结合起来。她对未来的投入通过一项大学教育计划落实下来。她曾想学习语言学,希望帮助复兴瓦帕纳克语,但家里无力负担这笔教育费用。萨帕蒂西亚开始上学后,布伦做起了当时唯一能找到的工作——夜间在鱼类加工厂上班,并把几乎全部工资存入女儿们的教育账户。她告诉埃加,女儿们不必去鱼类加工厂或旅游汽车旅馆工作。

这份抱负并非一种空泛的信念,认为下一代自然会过得更好。它依赖布伦的有偿劳动和长期储蓄,而女儿们的教育仍是她主动安排的家庭责任。她自己未能实现的求学愿望,与她努力为孩子争取的教育形成对照,使教育既成为个人牺牲,也成为拓展家中女性选择空间的途径。

抚养萨帕蒂西亚

布伦和埃加从一开始就觉得,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萨帕蒂西亚格外专注执拗。她会紧盯某个人或某件事;父亲晚归时,她便守在窗边。布伦讲述了萨帕蒂西亚在埃加回家时如何紧紧依偎着他,也担心孩子将如何适应学校生活。埃加靠打鱼为生,作息受天气和海上节律影响,无法总是预料自己何时回来。

在学校里,萨帕蒂西亚的表现并不像布伦担心的那样,难以承受与家人分离。布伦把她留在幼儿园的椅子上时,她没有哭;老师叫她换到另一把椅子上时,她也拒绝挪动。老师觉得难以理解她,布伦则以带着讽意的熟悉口吻回应,因为她认得这种情形。萨帕蒂西亚独自待着时能够应付,却抗拒命令。布伦对女儿的描述因此没有把她的执拗单纯视为需要纠正的问题,而是呈现出一种父母和老师必须学会应对的力量。

血脉传承与代际变化

布伦认为,埃加拒绝米克马克人身份,是两人之间的一道核心障碍。她不断劝他把早年的生活告诉孩子们;女儿们听后想给他的父母写信,也想去舒贝纳卡迪拜访塞尔家族。她们的兴趣令埃加感到意外;他开始思索自己是否也想重建这份联系,以及米克马克人身份是否可以意味着他所记得的痛苦和羞辱之外的东西。布伦的坚持由此帮助一段被压抑的家族历史转变为跨越距离与世代建立联系的可能。

故事并未把布伦的影响描绘成能够立刻化解一切的力量。埃加仍然矛盾犹疑,而布伦对身份的理解也不同于他遭受机构虐待与排斥的经历。改变之处在于,过去终于能在家中被谈起,孩子们也得以接近埃加曾经离开的亲人和血脉传承。布伦努力让延续成为一种需要实践的选择——通过讲述故事、通信和家庭联系来实现,而不是要求人们忘记苦难。

萨帕蒂西亚离家与布伦的限度

成年后的萨帕蒂西亚对植物和森林产生浓厚兴趣,并对环境破坏感到自己负有责任。她告诉父母,自己想去舒贝纳卡迪,认识塞尔家族,弄清楚自己是谁。她寻找身份的过程伴随着对土地与水道遭受破坏的关切,将家族传承与生态责任感联系起来。

布伦支持女儿的决定,却没有把支持等同于可以不顾现实后果。她告诉萨帕蒂西亚,要维持生活就得找到工作,要完成学业就得获得奖学金,并提醒她也要考虑玛丽。萨帕蒂西亚第二天便乘上北行巴士离开。布伦的回应同时体现了两项无法相互取代的要求——女儿必须能够追求自己的生活,而家庭的资源与责任也确实存在。跨越几代人,布伦努力为女性的选择腾出空间,同时面对持续塑造这些选择的经济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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