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米厄斯

树皮

菲利克斯·米厄斯的故事讲述一名年轻的米克马克族男子如何从立志学习林业,走向最初的森林恢复工作。他与表亲珍妮·塞尔并肩,从书本与迷茫走向参与萨帕蒂西亚·塞尔团队的野外工作。他人生中的关键转变发生在环保主义者所描述的破坏不再只是学习课题之时——助学金以及加入重新植树项目的机会,使菲利克斯得以开始实践所学。

身份与早年成长

菲利克斯与比他年长一岁的珍妮一同长大,两人的关系既亲密熟悉,也存在差异。他们熟悉彼此童年时的想法,但随着长大,两人的道路开始分岔。菲利克斯沉静的举止掩不住灵活而好奇的头脑;他早年的恋爱兴趣多投向不会回应他的年长女性,而珍妮则认为自己与恋爱纠葛无缘。他们的亲密关系是菲利克斯人生中持久的一部分,但叙述并未将其描写成爱情。

一段影响深远的共同记忆发生在凯吉姆库吉克省立公园,他们的姨母玛丽·梅向他们解释,这片土地曾是米克马克人的领地。在古老的原生铁杉林下,菲利克斯仔细观察树枝的背面、浓荫下生长的蕨类,以及树木本身。珍妮记得那一天令人满足,且难以忘怀。这一场景呈现出表亲二人对生机勃勃的自然世界共同怀有的关注,也让菲利克斯很早便有了细察森林生物的特别体验。

教育与共同抱负

上高中时,菲利克斯决定投身林业。杰克逊·米厄斯的经历让这条道路显得切实可行——他曾在缅因州伐木,后来取得林业学位,并从事州立森林研究工作。与此同时,珍妮发现自己对植物学感兴趣。两人都希望上大学,不过必须先在社区学院读完两年,而他们似乎很难实现这一目标。

毕业后,他们搬进姨母爱丽丝·塞尔位于达特茅斯的家,在社区学院注册,并做兼职工作。爱丽丝的家同时也是托儿中心,也是年轻米克马克人适应城市生活时的临时住所。拥挤的家中既有表亲二人艰苦求学的身影,也有彼此扶持的日常。爱丽丝说他们在学校很努力,并表示他们能像兄妹一样彼此陪伴是件好事;她认为另一位亲戚对他们关系过于亲密的担忧毫无根据。

求学之路并不容易。菲利克斯不喜欢必修的补习英语语法与写作课程,因为他认为这些内容与林业无关,尽管他并不排斥学习。他和珍妮刻苦用功,还会清晨在电脑前学习利斯图古吉语者的发音,以了解米克马克语词汇。他们的努力并不完美,爱丽丝有时会打断并批评他们,但这些尝试表明,他们正在努力重新接触一种两人都无法流利使用的语言。

从环境忧虑到行动

难得有机会暂时放下学业时,菲利克斯和珍妮去听了阿尔弗雷德·奥内休布医生的演讲。他是一位激进的生态保护主义者。一些与木材生产有关的人士离场,但表亲二人留下来,听他描述森林遭受的破坏,包括战后云杉芽虫侵袭期间喷洒滴滴涕造成的影响。虫害暴发曾是一个循环的一部分——树木枯死倒下,随后发生火灾,再有新生林木萌发;然而,喷洒滴滴涕却杀死了米拉米奇河中供鲑鱼为食的小型水生生物。奥内休布的讲述使森林经营的规模及其后果变得具体,菲利克斯和珍妮难以再将其视为抽象问题。

后来,菲利克斯听到有人轻蔑地评论奥内休布,珍妮便说自己感到无能为力,并问除了把脑子塞满文字,他们还能做什么。菲利克斯无法回答。他们的迷茫并未成为结局,而是成了转折点——珍妮重新翻看一篇关于萨帕蒂西亚·塞尔的报道,建议他们去找她,认为她或许知道米克马克族的药用植物与知识如何帮助森林。

他们最终在灯塔附近的岩石间找到萨帕蒂西亚,她手边放着小铲和摊开的笔记本,正在工作。第一个发现她的是菲利克斯。这次会面将他们对环境的忧虑与一位实践传统知识、从事自然保护的人联系起来,也改变了他们对自身可能做到之事的想象。

助学金与野外工作

当菲利克斯收到布赖特施普雷彻植树项目的来信时,这一机会有了具体形态。信中授予他五千美元助学金,并要求他在十天内联系萨帕蒂西亚·塞尔医生。支票抬头写的是菲利克斯·塞尔。他把信反复读了几遍,从桌子底下取出支票,这才意识到珍妮曾催促他去找的那位女性正是项目的负责人。珍妮也收到了一封相同的信。菲利克斯催她打电话,因为正是她让两人与萨帕蒂西亚取得了联系。

萨帕蒂西亚解释说,项目与多达三十个保护团体合作。新斯科舍的团队有六名成员,接下来一个季节有大量工作要做——植树、走访生态区域,并在最长十年的时间里监测试验地块。工作包括追踪一块三年前种植的试验地中的黄化现象,以及研究菌根真菌对树苗的影响。烧过的土壤可能缺少这类真菌,而真菌能帮助树苗吸收养分和矿物质。萨帕蒂西亚介绍一项将野外观察与长期科学监测结合起来的计划时,菲利克斯和珍妮认真做着笔记。

对菲利克斯来说,这笔助学金不只是经济援助。在思考土壤类型以及未来可能依赖森林的数百万伐木工人时,他意识到,这个项目是自己职业生涯的起点。他还没有跨过学院和大学这类传统门槛,就已开始从事林业工作。故事在此刻意写下一个开端——他站在森林边缘,开始从事一项他相信不会轻易失去的工作。

人际关系与长远生态愿景

从学习走向行动的过程中,珍妮是菲利克斯最亲密的伙伴。他们怀有共同抱负,一起面对艰难的课程、语言学习,也一同承受奥内休布演讲带来的不安。然而,叙述赋予两人不同的回应——珍妮主动提出寻找萨帕蒂西亚,而菲利克斯后来则将助学金和野外工作视作自己进入林业领域的起点。他们的情谊促成了这一转变,同时没有抹去各自不同的目标。

菲利克斯逐渐形成的观念也属于围绕木材行业与时间展开的更宏大论述。早期林业企业将森林视为似乎取之不尽的供给——发现密歇根松林后,詹姆斯·杜克设想雇用一千人砍伐;阿尔梅尼乌斯·布赖特施普雷彻则看出这种反应背后的贪欲,并担心皆伐、浪费、水土流失,以及人们认定总会有另一片森林可供开采。菲利克斯后来从事的工作与这种掠夺逻辑形成对照。故事并未声称他解决了行业问题,而是交给他一项范围较小、切实可行的任务——学习树苗如何存活,以及如何有效开展森林恢复。

小说通过几代人的经历展开这一对照。迪特·布赖特施普雷彻主张划出采伐后的土地并加以管理;他与乔治·珀金斯·马什的通信则使人们更加关注树木消失后土壤、水体和鸟类会发生什么变化。迪特坚持为尚未出生的后代和未来世界播种,使这种长远眼光具有了个人意义。菲利克斯最初从事的林业工作在另一代人身上延续了这一愿景——他思考的不只是眼前的工作,还包括未来的木材需求,以及森林重新生长所需的树苗条件。他的经历将生态责任写成一段学徒历程,其衡量标准不是一次性的胜利,而是经年累月学习、种植并维系森林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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