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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信

贾利勒的信是一份关于一生拖延责任的中心文件,是一封手写的忏悔信,写在黄色横格纸上,用蓝色墨水书写,日期为1987年5月13日。这是一个垂死之人写给他遗弃的女儿的最后通信,而这封信只有在父女俩都去世后才到达其预期的读者手中。这封信由莱拉发现,她打开了哈姆扎(穆拉·法伊祖拉的儿子)多年来保管的橄榄绿色铁盒,这封信成为解开贾利勒悔恨全貌和他留下的遗产形态的关键。

背景与传递

这封信写于贾利勒前往喀布尔失败之行一个月后,当时他站在玛丽亚姆的房子外面,开着一辆挂着赫拉特牌照的蓝色奔驰车,拄着拐杖,呼唤着她的名字。玛丽亚姆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了他,但拒绝让他进门,后来她甚至没有打开就撕碎了他之前的一封信。贾利勒知道自己因心脏衰弱而将不久于人世,便将这第二封信托付给穆拉·法伊祖拉,请他代为保管,直到玛丽亚姆来取。这位老教师保存了这封信两年,并在自己去世前将其交给儿子哈姆扎,哈姆扎又保存了十年。当莱拉在2003年访问古尔达曼时,哈姆扎将盒子和一把钥匙交给了她,她在赫拉特的酒店房间里打开了它。

内容——忏悔、遗产与恳求

这封信是一份持续的自我控诉。贾利勒讲述了自玛丽亚姆结婚以来降临到他身上的悲伤——他的妻子阿芙松和女儿尼鲁法尔在1979年起义的第一天被杀,他的儿子法尔哈德于1982年在与苏联人的战斗中阵亡。他写道,他仍然梦见他死去的孩子们,他也梦见玛丽亚姆,想念她的声音以及他们一起钓鱼的时光。他承认自己后悔在她十五岁来到他家时没有开门,后悔让她在土坯房里住了那么多年,并承认他这样做是出于害怕丢脸和玷污他所谓的好名声。他写道:“在经历了所有这些损失,在这场该死的战争中目睹了所有可怕的事情之后,那些事情对我来说现在多么微不足道。”信的结尾重复了三遍“原谅我”,并希望玛丽亚姆能再来敲一次他的门,给他一次开门的机会。

除了信之外,铁盒里还有一个粗麻布袋,里面装着钱——这是玛丽亚姆应得的贾利勒遗产份额,是从共产党人没有没收的少量土地出售所得中兑换成美元的。贾利勒明确表示,他并非试图用钱来买原谅,而是将她一直应得的东西给她。盒子里还有一盘沃尔特·迪士尼的《木偶奇遇记》录像带,这是一部关于木偶男孩的动画片,玛丽亚姆在她十五岁生日那天曾恳求在他的电影院里看这部电影,而那一天引发了一系列事件,最终导致娜娜上吊自杀和玛丽亚姆被迫结婚。

主题意义

这封信作为小说中男性背叛和女性忍耐主导模式的一个平衡点。贾利勒的手写忏悔与拉希德不知悔改的残忍形成鲜明对比,并提供了一种问责模式,这是故事中其他男性——军阀、塔利班法官、虐待妻子的丈夫——从未达到的。这封信也完成了玛丽亚姆与她父亲关系的弧线——她童年崇拜他,青春期憎恨他,成年后拒绝见他,但这封信揭示了他晚年被与她相同的悔恨所吞噬。尽管遗产不多,但它使莱拉能够返回喀布尔并开始重建她的生活,资助了她最终任教的孤儿院的翻修。通过这种方式,贾利勒迟来的供给行为成为莱拉新开始的物质基础,而这封信本身也成为玛丽亚姆从未亲耳听到的爱意的永久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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