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西普里亚诺
第二性唐·西普里亚诺是D. H.劳伦斯笔下女性臣服于更高秩序这一理想中的核心男性人物——他全心承担一项使命,以至于书中将他的男性气概描述为升华至神性。凯特起初抗拒他所代表的依附关系,但最终接受他作为伴侣,并采纳他的目标、价值观与生活世界。
凯特的抗拒与同意
凯特最终作出的决定,源于她最初对依附的抗拒——她珍视自己的个性与有限的存在,并不轻易接受西普里亚诺的权威。在同意留在他身边之前,她要求他承认自己需要她。这一承认十分重要,因为两人的关系并非被描写为单方面的臣服,而是男女双方彼此不可或缺的关系。只有在他作出这一承认之后,凯特才同意成为他的伴侣,并承担他的目标、价值观与生活世界。
情色上的克制与伴侣理想
西普里亚诺的结合模式也决定了两人的性关系。在劳伦斯的叙述中,凯特接近高潮时,他会有意退开,因为各自追求快感、神经紧绷的做法与他所要求的臣服相冲突。她的欲望逐渐平息,进入一种文本描写为宁静而有力量的状态;情色上的满足由此意味着放弃性自主,而非坚持自主。因而,这种关系的和谐与等级秩序密不可分——凯特加入西普里亚诺的生活与使命,却是以让渡原本属于她、而仍由他行使的力量为代价。
使命、权威与“真实的女人”
在劳伦斯的理想中,西普里亚诺的地位并不局限于他与凯特的关系——他体现了书中所说的那种高举生命旗帜、使其不断前进的男人。他全心投入使命,以至于他的男性气概被描述为超越普通男性身份,具有神性。在这一构想中,他的权威并未被视为欺骗,而是被当作一种宇宙秩序的体现;女人被要求服从这一秩序。由此形成的理想赋予男人特权,却仍将女人描述为善良——她受到珍视,但处于从属地位,并被要求将自己界定为他者。
这段论述认为,对女人而言,这种臣服比对男人而言更为困难。男人臣服于宇宙,似乎出于自主选择,也可能显得像一种至高无上的抉择;相比之下,女人则被期待通过男性意识与意志的中介,进入这一秩序。劳伦斯笔下的男性人物本已对宇宙秩序怀有内在确信,而女人必须向他们的神性俯首。西普里亚诺因此既是凯特选择的伴侣,也是限制两人结合条件的结构——她对他的生活不可或缺,但这一理想将使命、价值观与权威赋予他,并以此组织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