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托马斯·阿奎那

圣托马斯·阿奎那出现在《第二性》中，并非作为传记叙述中的人物，而是作为一位神学权威；他对女人的论述有助于揭示父权等级秩序如何获得教义的力量。波伏瓦引用他将女人描述为不完整、附带或非本质存在的说法，并将其置于更广泛的思想史中；在这段历史里，女性被定义为与男性相关，而非自主主体。

身份与思想角色

波伏瓦在批判关于性别差异的传统论述时提及圣托马斯·阿奎那。他在此处的重要性，源于其神学判断所附带的权威——她所描述的传统并未将女性从属地位视为可变的社会安排，而是将其说成根植于恒久秩序。因此，他的论述成为例证，说明哲学与宗教语言如何使一种历史上不平等的关系显得自然且恒久。

女人作为不完整且非本质的存在

在波伏瓦的论述中，圣托马斯·阿奎那承袭亚里士多德的观点，将女人表现为相对于男人有所欠缺。波伏瓦把他将女人描述为不完整的男人和附带存在的说法，与更广泛的主张联系起来——人类被视为男性，男人是本质主体，而女人则被界定为相对于男人的存在。这并非仅仅是两个对等类别之间的差异，而是将男性身体设定为不加标记的人类标准，并把女性身体视为一种特殊性，仿佛它限制了女性的地位。

波伏瓦考察对性别差异的哲学解释时，同一论点再次出现。她指出，圣托马斯·阿奎那称女人为非本质存在；从男性视角看，这种说法使性本身似乎也成了偶然之物。其根本的不对称关系依然存在——男人被想象为自足的，而女人的意义则由她与男人的关系来界定。

神学、神话与等级秩序的权威

波伏瓦将圣托马斯·阿奎那置于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之中；在这一过程中，男性作者与机构把男性至上转化为一种权利。她认为，立法者、神父、哲学家、作家和学者试图证明，女性的从属处境既是上帝的意旨，也有益于社会。在这一论述中，神学并非与社会权力相分离——宗教权威提供了种种论据，使男性支配得以被呈现为绝对秩序的一部分。

夏娃由亚当多出的一根肋骨创造而来的故事，为波伏瓦提供了女人是不完整男人这一教义的象征性对应。她将这种对创世故事的解读与圣托马斯·阿奎那的表述相联系，指出神学诠释如何强化女人源自男人、缺乏独立地位的观念。在这些例子中，女性并未被表现为互为主体的人，而是在一套由男性界定其规则的结构中被置于次要位置。

在波伏瓦论证中的历史意义

圣托马斯·阿奎那的论述属于波伏瓦用来解释女性从属地位为何持续存在的思想史，而非对某一位思想家单独行动的叙述。她更广泛的主张是，女性历史由男性书写；男性塑造价值观、习俗与宗教，随后又利用这些体系为自己赋予女性的地位辩护。他的权威表明，一种不平等的社会关系如何被重新表述为永恒真理。

波伏瓦的论述也反对把这类教义视为对女性的中立描述。在她的分析中，将女性归为天生有所欠缺的范畴，有助于掩盖男性控制所服务的利益。因此，圣托马斯·阿奎那成为她批判这一传统的重要例证——该传统把男性等同于普遍主体，并将女性降为依附的非本质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