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拉尔德·克里奇
第二性杰拉德的重要性,在于他短暂瞥见的与古德伦交融的可能性,与那些使交融无法实现的控制习性之间形成了对照。故事通过他对待女性的方式,探讨支配如何将他人化为物品,同时令试图支配他人的人空虚而孤独。
身份与叙事角色
杰拉德被塑造成一个骄傲、自负,并以贯彻自身意志为乐的男人。故事借由他检验关于爱情与平等的主张——支配无法带来真正的占有或联结,因为把他人视为被动的材料,就否定了那个人独立存在的现实。他的故事并未被描写成男性权力的胜利,而是展现了这种权力的失败。
控制与反抗
杰拉德想要支配他人的欲望,体现在他对待一匹烈性母马的方式上——他把母马按在栅栏边,借此享受行使控制的快感。这一幕使他的支配意志具体可见,也预示着他与女性关系中同样的模式。他对待普苏姆的方式,同样将她视为自身意志的对象,而非独立主体。
古德伦对杰拉德对待母马的方式感到不安。杰拉德从前的奶妈回忆起他小时候曾被掐,这也令她心绪不宁。这些细节使她的反应更为复杂——她并非只是被动接受他的权威。故事将她描写为既受杰拉德吸引又反抗他,并展现男性傲慢如何激起女性的抵抗。乌苏拉与伯金的关系,以及查特莱夫人与猎场看守的关系,都被描述为能拯救女性的性纯洁形式;与之不同,杰拉德使古德伦卷入一场没有结果的冲突。
交融的一瞬
一场死亡令杰拉德悲伤而崩溃之后,他投入古德伦的怀抱。有那么一刻,他不再把她看作对手或占有物,而是把她视为生命与慰藉的源泉。这一幕暗示,他感受到了与另一个人交融可能意味着什么;然而,这并未使两人的关系发生持久改变。
杰拉德睡在古德伦身旁时,她仍与他保持情感上的距离。她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休息,却一直醒着,显得不耐烦而疏离。他一时感受到结合,她却依然保持距离;两者之间的差异表明,身体上的亲近并未转化为相互承认。杰拉德对联结的短暂一瞥来得太迟,无法修复彼此的疏远。
结局与意义
杰拉德的故事以孤立收尾。他为自己筑起屏障,也在自己与他人之间筑起屏障;因此,试图支配他人并不能消除孤独。他的死既归于古德伦,也归于他自己,为一个以控制为意志的男人的故事画上句号;这种意志助成了他无法逃脱的结局。
这一情节区分了真正的交融与占有。被化约为被动材料的女性,在任何有意义的层面上都不算真正受人支配;而自以为占有他人便能使自己圆满的男人,当对方不在身边或有所反抗时,终将一无所有。杰拉德与古德伦的关系赋予了这一论点悲剧性的形式——支配激起反抗,而对亲密关系可能性的短暂体认,无法消除他自身行为造成的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