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尔·索雷尔
第二性塞西尔·索雷尔被描写为一位演员和回忆录作者,她将自己的一生塑造成美与艺术的公开演绎。西蒙娜·德·波伏瓦将她与那些把人生想象成小说的女性并列,说明理想化的自我形象如何使个人经历仿佛受命运支配,同时也将公开展示转化为一种使命。
身份与自我呈现
德·波伏瓦回忆起一位老妇人曾劝她读《山谷中的百合》,并称这本书讲的正是她自己的故事。童年时,德·波伏瓦花了好几个小时端详这位被形容为一朵枯萎百合的老妇人。这个轶事引出了更普遍的一种倾向——人们把自己的人生认作某种文学叙事。另一些人虽不那么直白,却会说自己的人生是一部小说,并把经历解读为运气格外好或格外差的征兆。索雷尔的回忆录则展现了更复杂的自我塑造方式。
在《回忆录》中,索雷尔说,她最初的伙伴是天才与美。德·波伏瓦认为这种说法天真,并将其中自我神话化的语气与德·诺阿耶夫人回忆录中更为宏大的自恋作对比。因此,索雷尔的叙述成为一个具体例子,展现了女性如何借助宏大的个人叙事,使自己的人生变得可理解。
美与艺术作为公共使命
德·波伏瓦将索雷尔出入沙龙、与情人共同生活的公众经历描写为一场场表演;在这些表演中,她把自己塑造成维纳斯,向世界散播美。这一形象将关注点从私人个体身上移开——索雷尔的角色被呈现为美本身的化身和公开捍卫者。
索雷尔打碎覆盖着比布漫画的玻璃一事,具体体现了这一区别。德·波伏瓦认为,她的行为并非只是在捍卫自己,而是在捍卫美。她的回忆录同样描绘了她一生邀请他人加入艺术崇拜。由此,索雷尔的自我形象将个人展示与艺术理想结合起来,使沙龙中的亮相和对艺术的维护成为同一种公共使命的组成部分。
叙事意义
索雷尔的例子将命运话语与公众形象的刻意塑造联系起来。那些声称只有自己会遭遇非凡事件的女性,把运气视为自己的人生拥有特殊情节的证据;索雷尔的回忆录则赋予这种倾向一种艺术化和社会化的形式。她的人生与其说是一系列私人事件,不如说是一场持续的演出,其中美与艺术构成了贯穿始终的意义。
德·波伏瓦的叙述也兼具赞赏与疏离。索雷尔与魅力、沙龙和艺术的传播联系在一起,但她回忆录中的语言被称为天真,对美的捍卫则被描述为一种使命。这种张力使索雷尔成为有用的例证——她说明,自我塑造可以将女性提升为一种文化象征,同时也使她的身份受制于自己所演绎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