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奥斯汀
第二性简·奥斯汀出现在西蒙娜·德·波伏瓦对女性文学成就的论述中,被视为一位重要小说家,其作品是在性别化限制的压力下产生的。她的重要性既在于其写作的地位,也在于女性作家所受的限制——她们必须耗费精力摆脱种种惯例,而男性作家较容易将这些惯例视为理所当然。
文学成就与限制
波伏瓦将奥斯汀与勃朗特姐妹、乔治·艾略特并列,视为不得不耗费大量力量摆脱外部限制的女性作家。她们的奋斗并未抹杀其成就,却塑造了取得这些成就时所处的环境。波伏瓦认为,当她们终于在一定程度上战胜限制时,已没有那么多力量去割断仍将她们束缚住的纽带。
这种对比并非简单地将有才华的女性与无才华的男性相提并论。波伏瓦承认,女性能够成为优秀的理论家并培养扎实的才能,但她认为,社会期望促使她们否定自身经验中被视为不同的部分。因此,奥斯汀在这一群体中的位置,既体现了文学成就,也体现了女性才能得以发展的不平等条件。
与男性作家的比较
波伏瓦借司汤达之名,指出她认为自己所论及的女性作家较少具备的特质——反讽、洒脱与平静的真诚。她还认为,这些作家缺乏她在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托尔斯泰身上看到的经验广度。这种比较描述的是受限的经验领域和创作自由,而不是简单地说她们缺乏技巧。
波伏瓦通过小说使这种差距具体可见。尽管《米德尔马契》成就卓著,其规模仍不及《战争与和平》;尽管《呼啸山庄》地位崇高,其格局仍比不上《卡拉马佐夫兄弟》。奥斯汀也是这一论述中的一员——她的作品被置于一种主要由男性经验形成的文学尺度下衡量。这种比较揭示了波伏瓦所描述的限制,如何同时影响写作条件,以及评判女性作品时所依据的视野。
叙事作用与意义
在波伏瓦对女性文学解放代价的更广泛论述中,奥斯汀是一个例证——摆脱外部限制固然必要,但这场斗争可能使人所剩无几,无法不受束缚地探索经验。这段论述并未描述奥斯汀的生平或其小说情节,而是将她置于一群作家之中;理解她们文学力量的同时,也必须看到她们面对的限制。
由此形成双重判断。奥斯汀被列为重要女性小说家之一,而波伏瓦指出的局限,并非源于缺乏才能,而是归因于一种历史和社会规定,它将女性禁锢于女性气质之中。奥斯汀的例子有助于区分摆脱限制所取得的成就,与超越反抗限制的斗争、进一步自由创作之间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