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
第二性父权创造神话中的男性始祖亚当,是在论述女性如何被定义为与男性相关时援引的基础性形象。《创世记》将夏娃描述为由亚当多出的一根肋骨所造,这一说法提供了女性源自男性的有力意象;本书并不把这一意象当作女性低人一等的证据,而将其视为一种更广泛传统的组成部分——在这种传统中,男性权威把自身说成自然且绝对的。
论述中的身份与形象
亚当通过对《圣经》创世故事的暗示出现,而非作为一个有生平叙述或独立行动的人物。他的重要性在于故事确立了他与夏娃之间的关系——作为故事中据说创造夏娃时先于她存在的形象,他代表着这样一种观念——女人是次要的、依附的,只有通过男人才能得到理解。
本书将这一意象与一些哲学主张并置;这些主张认为女人是男性不完整或有缺陷的版本。亚里士多德称女性为一种缺乏某些品质的存在,圣托马斯·阿奎那则将女人描述为不完整的男人和偶然的存在。波舒哀用来形容夏娃起源的说法——亚当“多余的”骨头——将同一等级关系浓缩为创世意象——男性被视为原初的人类形态,而女性则显得像是附加之物。
创世故事与男性普遍主体
亚当在故事中的位置,其意义超出了对创世本身的直接叙述。本书指出,男性被视为普遍的人类主体,而女性则依据男性来定义。在这种结构中,亚当代表着被假定为自足的人;夏娃源自亚当,使她显得相对而非自主。
这种对比在语言和社会思想中也清晰可见。男性被视为既代表男性,也代表普遍的人类;女性则被标记为特殊性别。创世故事以令人难忘的神话形式表现这种不对称——男人先出现,而且完整;女人随后出现,仿佛只是附加之物。本书的分析质疑了这样一种暗示——叙事中的先后顺序确立了两性之间正当且永恒的等级。
神话、权威与历史阐释
本书将《圣经》传统置于更广泛的历史脉络之中;在这一脉络里,人们援引自然、宗教、哲学和法律,为男性至上辩护。本书指出,宗教与哲学权威一再将女性的从属处境说成神意所定或有益于社会。夏娃的故事就是这类论据之一——神话把社会等级关系转化为一种看似不证自明、永恒不变的意象。
这种阐释并不意味着亚当的故事能够可靠地记录女性的历史处境。本书提醒人们,不要把神话误当成女性曾拥有主权或存在黄金时代的证据。本书对性别等级的论述,转而追问一类人如何确立对另一类人的权力,并通过制度和观念维持这种权力。因此,亚当在叙事中的作用,与其说是解释真实的历史起源,不如说是展示一种文化如何将男性居先描绘成人类秩序的起源。
重要意义
亚当在本书论述中的重要性具有象征意义。创世故事让女性与男性的关系看起来像是一项自然事实——亚当是源头,夏娃则是衍生出来的存在。本书通过将这一暗示解读为一种在历史上发挥作用的神话,而非女性天生次等的证据,扭转了它的影响。因此,亚当标示出一个转折点——起源故事由此成为关于权力、普遍性,以及谁有资格被视为自主的人类主体的论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