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尔曼·德·斯塔尔
第二性热尔曼·德·斯塔尔在《第二性》中以作家和表演者的身份出现,她能够将自我呈现转化为公共权威。她的例子使书中对自恋的论述更为复杂——戏剧化展示可以替代行动,但德·斯塔尔的文学创作与驾驭观众的能力,使她有别于那些始终将抱负局限于赢得赞赏或与有权势的男人建立认同的女性。
公共表演与观众
书中将德·斯塔尔列入那些会让自己在众人面前的亮相成为一场盛事的女性。在《科琳娜》中,她讲述自己如何伴着竖琴吟诵诗歌,迷住意大利的人群。在科佩,她喜欢朗诵悲剧角色;扮演淮德拉时,她会向装扮成希波吕托斯的年轻恋人倾诉炽热的爱意。这些表演将文学才华与刻意的自我展演结合起来,使观众的反应也成为场景的一部分。
这种做法属于书中对展示行为的更广泛论述——穿着打扮和交谈可以满足被人注视的欲望,而更具雄心的自恋则追求多样化的公共场面。德·斯塔尔的例子却并未止步于享受掌声。她也被列为那些创作出一系列作品、而非一味沉溺于自我崇拜的女性之一。这一对照标明了吸引注意力与创造能够超越表演时刻的事物之间的区别。
艺术创作与自我崇拜的局限
书中以持续工作的要求来衡量艺术抱负。绘画、雕塑和文学需要训练与独自付出的努力;有些女性缺乏强烈的创作欲望,便放弃了这些事业,另一些则只以业余爱好的方式继续。玛丽·巴什基尔采夫在画架前坦承自己欺骗了自己,这一受挫的告白说明,对荣誉的渴望未必能转化为对创作本身的热爱。
德·斯塔尔与安娜·德·诺阿耶一同被置于这种失败的对照面。书中认为,她们的成就归因于并非一味沉溺于自我崇拜;不过,书中也警告,自我放纵可能损害女性作家的真诚,并使其作品变得狭窄。因此,德·斯塔尔的重要性不在于她摆脱了女性展示行为所承受的压力,而在于她能够让公共形象与著述并存,不将创作简化为自我宣传。
影响力、能动性与性别化抗争
书中区分了两类女性——一类通过自己的计划追求价值,另一类则试图借助有影响力的男人,将现成的声望附加到自己身上。书中以梅布尔·道奇为例,说明她希望把D. H.劳伦斯的意志与创造性想象力当作工具,通过劝说他人替自己完成工作,间接获得行动的感觉。德·斯塔尔则代表另一种可能——她不仅是灵感的来源或权势人物的伴侣,也是拥有一系列作品的作者。
她在社交场合的影响力也建立在多种策略的结合之上。书中指出,她将取悦他人的努力与更具抗争性的姿态结合起来,因此几乎总是令人无法抗拒。书中另将抗争描述为一种策略——当它表现为只顾说话而不倾听、炫耀聪明才智或反驳谈话对象时,便可能激怒男人。因此,德·斯塔尔的例子揭示了一种性别化困境——女性被迫展现讨人喜欢的女性气质,却也可能主张通常被视为男性特质的谈话权威与智识权威。她的成功表明,这些方式并非必然互相排斥;与此同时,周围的论述仍强调,女性自由依旧受制于男人回应她们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