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尼克
第二性多米尼克作为运动员短暂获得的提升,揭示了莫特朗小说允许女性拥有自我的狭窄条件——当她的身体通过纪律训练取得运动成就时,或许会受到赞赏;但只要她爱上阿尔班,她独立存在便会招致反感。波伏瓦将多米尼克的处境逆转视为证据,说明这些作品中的理想女性并非自主的个人,而是服务于男性欲望的从属人物。
身份与介绍
多米尼克出现在波伏瓦对莫特朗笔下女性及评判她们的男性角色的讨论中。她与一千米赛跑的胜利联系在一起,这一成就曾使她短暂超越这些作品赋予女性的地位。文本并未通过叙述她自己的思考来呈现她,而是借由阿尔班与波伏瓦对其反应的分析,从对立的评判中展现她。
她的运动成就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莫特朗的小说将体育描绘成女性获得精神与灵魂的少有途径。然而,这种认可仍有条件——多米尼克的地位取决于对身体的锻炼与训练,而非社会在日常生活中承认女性是独立主体。
运动界的认可与处境逆转
莫特朗起初以热情洋溢的颂歌赞美一名一千米赛跑的胜者。按照波伏瓦的说法,随后他从这幅崇高形象中退开,因为他认为自己轻易便能引诱这名运动员,并想让她免遭那种耻辱。因此,运动成就只能让女性短暂地获得提升,而男性可能接近她,则威胁着抹去她凭自身努力赢得的殊荣。
阿尔班召唤多米尼克登上与运动精神和自律相联系的高度。但她爱上他之后,叙事便以一种象征堕落的方式凸显她的身体——她出汗、散发体味、气喘吁吁,还清嗓子。阿尔班愤然将她赶走。这一连串情节把普通的身体迹象变成撤回尊重的理由,揭示了其中的矛盾——这种标准一面赞扬女性对身体的训练,一面又排斥这样一种女性——她的具身生活与意识和欲望相伴而生。
与阿尔班的关系及性别化评判
多米尼克对阿尔班的爱情改变了她在故事等级秩序中的位置。作为运动员,她似乎超越了莫特朗作品所认定的女性局限,因此能够得到赞扬;作为恋爱中的女人,她却被重新描绘成受身体支配、依附他人的人。阿尔班的拒绝使两人的关系变得不平等——他先召唤她向上,随后又在爱情使她进入他归于女性的传统角色时将她抛开。
波伏瓦将这种拒绝与莫特朗认可的女性狭窄角色相对照。在那种理想中,女性只要顺从且不向男人索求太多,就可以作为快乐的对象而受到重视;相反,由女性借自身身体塑造的自主存在,则被视为丑闻。因此,多米尼克的故事并未证明她的运动成就是虚假的,而是展现了男性的评判如何迅速撤回认可——一旦曾被抬高的女性成为拥有自身生活与情感依托的个人,她便不再得到认可。
叙事与主题意义
多米尼克的经历浓缩了波伏瓦对一种小说的批判——这种小说将女性自主描绘成不可能之事。作为运动胜者,她短暂体现了女性通过自主运用身体而获得精神力量的能力;而爱上阿尔班之后,她却被简化为身体迹象,并遭到拒绝。这一逆转表明,问题不在于她未能取得成就,而在于那套标准只在女性符合男性定义的理想时才给予她们尊重。
她在叙事中的有限呈现也是这一模式的一部分。多米尼克的重要性,来自对运动员的颂歌与她爱上阿尔班后阿尔班的愤怒之间的对照。这一对照揭示了女性主体性只有在附带条件时才会得到承认——运动纪律或许能为她赢得赞誉,但爱情与具身存在却使她重新落入一种要求她顺从的评判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