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勃朗特
第二性艾米莉·勃朗特出现在西蒙娜·德·波伏瓦的分析中,是一位成就突破了她所描述的历史限制的杰出女性作家。勃朗特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作品的地位,更在于作品所体现的罕见自由——她不依赖任何人的帮助,直面自然、死亡和命运,并在这种孤独中创作出一部强有力、奔放不羁的作品。
罕见的文学成就
德·波伏瓦将勃朗特与那些至少部分摆脱束缚的女性作家并列;这些束缚曾使她们的许多前辈疲惫不堪,无法超越抗议和自我主张。她充分肯定《呼啸山庄》的重要地位,同时指出它的广度不及《卡拉马佐夫兄弟》。这种比较既彰显勃朗特的独特之处,也体现了批评框架衡量女性作家所面临障碍的方式——即使是一部重要作品,也要与归于男性作家的非凡广度相较。
自然、死亡与既定世界
勃朗特是德·波伏瓦所指出的极少数能够以非人性的自由接近自然的女性之一。她认为,许多女性作家使自然变得亲切熟悉——栽培植物,或满怀爱意地照料生灵——而勃朗特则试图解读自然陌生的意义,并在与那个异在的接触中迷失自我。德·波伏瓦将这种探索与作家超越熟悉世界、而非仅仅将其逐一记录的意愿联系起来。
这种触及也延伸到自然之外。在据称曾跨越既定世界、探寻其秘密维度的少数女性中,勃朗特因探索死亡而受到肯定。德·波伏瓦将这种罕见的直面与女性写作更常见的长处相对照——观察、营造氛围,以及呈现内在经验。因此,勃朗特的独特之处不只是描绘鲜明的情感或场景,而是她的作品直面人类存在中一种非人格化的维度。
孤独与创作自由
德·波伏瓦将孤独视为勃朗特取得成就的条件。面对自然、死亡和命运时,勃朗特不依赖任何人的帮助;这种独立使她的作品充满力量。论述将独处与创造者以自由主体的身份面对世界的能力联系起来,而非受制于限制女性经验的期待和依恋。
重点并不在于勃朗特的例子消除了这些历史限制。德·波伏瓦之所以将她视为罕见个例,恰恰是因为女性通常被剥夺了自由、经验和权威,无法承担起对整个世界负责的角色。因此,勃朗特的成就既证明了女性能够创造什么,也作为一个例外,使周围的限制更加鲜明。
在德·波伏瓦论述中的意义
勃朗特的作品帮助德·波伏瓦区分描写才能与更具开创性的创造行为。女性作家或许能以非凡的敏锐描绘人物、感受和自然景致,却仍会在世界最深刻的歧义面前踌躇。勃朗特则被列为少数敢于跨越这一门槛的人之一,而死亡是她特别探索的领域。
她在这一论述中的地位有意呈现双重意义——《呼啸山庄》是一部地位颇高的作品,但勃朗特的独特性也说明,女性极少能够拥有德·波伏瓦所认定与艺术自由相关的孤独与自主权。分析并未将所谓女性局限视为命运,而是指出这些局限源于历史,并使勃朗特的成就成为衡量可能性与排斥的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