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梅勒斯
第二性在D. H.劳伦斯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中,猎场看守奥利弗·梅勒斯在此处被用作超越占有的性爱结合的例证。他与查泰莱夫人的关系,被视为一种超越伴侣二人、延伸至树木、阳光、雨水和四季更迭的结合。然而,这一理想仍不对称——它要求女性放弃独立意志与感官追求,显露出相互联结与既定顺从之间的张力。
身份与结合理想
本书将奥利弗·梅勒斯置于劳伦斯对性关系的构想之中——任何一方都不应将另一方视作猎物、工具或所有物。恋人被想象为完整的个体,他们之间的差异使结合成为可能,而不致使任何一方沦为被另一方吸收的碎片。在这一框架中,性爱满足并非来自彰显个人骄傲或支配力,而是来自超越孤立的自我,迈向共同的生命体验。
奥利弗·梅勒斯的意义,植根于这一理想与受支配关系之间的对照。书中描述查泰莱夫人与奥利弗·梅勒斯在结合中找到宇宙性的喜悦——他们彼此交融;按照书中的阐释,也与周围的自然世界交融。他们的关系与另一种亲密关系形成对照——后一种关系始终封闭于个人意志之中,双方各自试图利用对方,却不承认对方独立存在的现实。
关系与对照
书中将奥利弗·梅勒斯与查泰莱夫人,同查泰莱夫人与迈克利斯那段不尽如人意的关系作对照。后者体现了一种局限于伴侣各自独立主体性的性关系——双方或许体验到强烈情感,却未能发现对方的真实,也未能实现劳伦斯所珍视的结合。相比之下,奥利弗·梅勒斯与唐·西普里亚诺被归为一类——他们都不愿向自己的情妇作出个人爱情的宣告。这一对照将关注点从浪漫占有与言语肯定,转向更宏大的结合理想。
书中将查泰莱夫人的转变描述为放弃那种令她得以维持独立自我的坚硬而鲜明的力量。按照此处的阐释,她通过放下这种姿态而找到平静,进入一种被描绘为生命新浴的关系,并与雨水、树木和春花和谐相融。因此,奥利弗·梅勒斯成为实现这一想象中的结合的伴侣,而非将她据为己有的人物。
理想的局限
这番论述并未将劳伦斯的理想描绘成毫无问题的平等范式。文中指出,劳伦斯不允许女性拥有自主的感官欲望,并要求她们付出而非索取;他也反对女性以疏离或强势的态度对待男性,并反对将快感作为孤立的目的来追求。奥利弗·梅勒斯不让查泰莱夫人达到性高潮,被作为否定女性性自主权的具体例子——当他感到她即将获得这种快感时便停止,而她也放弃了这种快感。
因此,这一理想同时包含两项彼此紧张的主张。一方面,任何一方都不应沦为另一方意志支配下的被动存在;结合理应使双方受益,而非将一方据为己有。另一方面,女性的独立性与自主欲望却被视为她必须放弃的障碍。奥利弗·梅勒斯既体现了超越占有欲的关系所许诺的可能性,也体现了劳伦斯用以界定这一可能性的限制性性别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