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里埃先生
第二性夏里埃先生是贝尔·德·祖伊伦的诚实却沉闷的丈夫;她后来被称为夏里埃夫人。这段叙述将他们的婚姻呈现为一种逐渐收窄她人生空间的过程。他并未被描绘成恶意之人;相反,他循规蹈矩、无动于衷,性情也有限,与她的智慧、热情和对活动的渴望形成对照。他们在科隆比耶的共同家园,成为婚姻之中持续存在的隔阂的背景——他仍在她身边,但两人在不同的情感世界里一同老去。
身份与婚姻
贝尔·德·祖伊伦三十岁时嫁给了夏里埃先生。她看重他的诚恳和正义感,起初决心让他成为世上最受深情爱戴的丈夫。因此,他们婚姻的开端并非源于轻蔑,而是建立在她希望主动培育感情之上。后来她的不幸,源于这一希望未能在他那里得到同等强烈的回应。
两人的对比被描述为性情上的差异。夏里埃夫人试图让他产生与自己同样强烈的反应,却无法克服他循规蹈矩、无动于衷的性情。这段叙述称他诚实而乏味,后来又将他的性情描述为消极而顺从——他并非公开阻挠她的对手,而是一道安静却持久的界限,她的活力无法从中得到任何回应。
科隆比耶的生活
夏里埃夫人与丈夫、年迈昏聩的公公和两位乏味的小姑子一同被困在科隆比耶,觉得家庭生活和纳沙泰尔狭窄的外省社交圈令人沮丧。日常生活包括清洗家中的床单,晚上玩彗星牌戏。这些平凡的事务和消遣,与她的思想和情感能力之广阔形成对照;家务的反复,凸显了她的生活留给这些能力的空间何其有限。
一位年轻男子曾短暂地走进她的生活,但他的离去使她比以往更加孤独。她把倦怠转化为文学创作,写了四部描绘纳沙泰尔风俗的小说,尽管她的朋友圈日益缩小。她在一部作品中,将一位活泼敏感的女人与一位善良却沉闷冷淡的男人之间的婚姻,描绘成由误解、失望和琐碎怨愤构成的连锁。这些虚构情节呼应了有关她自身不幸的叙述,却没有把夏里埃先生写成残酷之人——伤害在于伴侣之间持久的距离,也在于他们的处境所能维持的生活何其狭小。
疏离与隐忍
科隆比耶的日常生活和丈夫那种毫无回应、表面平和的态度,被描述为一种永恒的停滞,夏里埃夫人的任何活动都无法填补。她病倒,康复,又回到一种漫长而有人相伴的孤独生活中。这句话道出了他们婚姻的悖论——她并非独自生活在家中,但陪伴并未给予她所需要的共同目标或相互回应的亲密关系。
本杰明·贡斯当曾使她热烈倾心八年;后来,她放弃了他,没有试图把他从德·斯塔尔夫人身边夺走。她的自尊变得坚硬,选择留在她早已感到绝望的科隆比耶。她有十五年没有离开自己的花园。这种退隐被呈现为一种通过主动选择监牢而使之变得可以忍受的尝试,并非婚姻已变得圆满的证明。夏里埃先生仍陪在她身边,成为她决心忍受的生活的一部分。
晚年与意义
结尾的画面呈现两人并肩而处,却相距甚远。夏里埃先生独自坐在楼下研究数学;屋外,打谷者有节奏地劳作。钟表滴答作响,劳作声响起又停下,生活继续被细碎的日常填满。厌恶琐碎的夏里埃夫人,最终不得不让一天的每个空隙都被事情填满。一位访客离开房子时,随着大门在身后关上而感到轻松;这所房子则被比作封闭的坟墓。这一意象使家庭生活的延续显得不像共同生活,而更像一处密闭的囚居。
这段叙述承认,夏里埃先生的生活或许并不比妻子的更有生气,但同时指出了两人处境的差异——至少那是他自己选择的生活,也适合他平庸的资质。叙述者认为,像夏里埃夫人这样卓越的人,本会在世上开辟一席之地,付诸行动、承担事业;婚姻却让她的才能消耗在科隆比耶贫瘠的孤独之中。因此,夏里埃先生的重要性在于他与妻子的关系以及这段关系所揭示的问题。他为人正派,并不能阻止这段婚姻成为一个例子,说明当家庭生活既无有意义的施展空间、又得不到平等回应时,女性的能力如何遭到削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