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达·旺格尔

第二性

希尔达·旺格尔是西蒙娜·德·波伏瓦分析少女的抱负与依赖时所举的例子。她向哈尔瓦德·索尔尼斯索要一个王国,催促他建造有史以来最高的塔,并建多高就登多高。这一要求的不对称性至关重要——索尔尼斯必须面对攀登的危险,而希尔达留在下方,在想象中拒绝接受现实施加于人类的限制。

身份与介绍

对希尔达的呈现并非对其一生的完整叙述,而是一个刻画鲜明的戏剧性例子。她渴望拥有王国,并向索尔尼斯发出挑战,展现了一种可以索求一切的抱负,因为承担实现它的并非抱有这种抱负的人。这个例子属于对少女处境的更广泛论述——在渴望生活并在世界上占有一席之地的意愿日益强烈的年纪,她却逐渐明白,社会安排并未给她多少机会去实际征服。

高塔与现实的考验

希尔达希望索尔尼斯建造有史以来最高的塔,然后登上他所建的高度。他因恐高而犹豫;他的恐惧显露了身体所面临的风险,而希尔达的要求对此视而不见。她留在地面上观看,想象宏伟景象,却不必让自己承受其后果。这种对照并非简单地在勇敢与胆怯之间作比较,而是呈现了能够否认偶然性与必须在行动中遭遇人类弱点的人之间的差异。

德·波伏瓦以希尔达置身征服事业之外的处境来解释这项要求。因为不必由她去赢得王国,她便想要一个没有限度的王国。对于觉得自己一无可失的少女而言,成年人似乎谨小慎微、心胸狭隘;她无法在现实世界中检验自己,便可以想象自己敢于冒最大胆的风险,并声称自己拥有非凡品质而不必担心受到反驳。希尔达对索尔尼斯的挑战将这种模式化为一个具体场景——她要求别人证明一种她自己无须付诸行动的大胆。

欲望、依赖与意义

希尔达拒绝接受限制,既表达了她欲望的强烈,也表明这种欲望缺乏实际掌控力。在相关论述中,少女追求愿望的热情已经萌发,但实现愿望的途径却遭到阻断;她的未来被描述为依赖男性的帮助。因此,她想象中的王国与一个社会世界相对立——在那个世界里,她自己的位置并非由她征服。这个梦想或许否认了软弱,但这种否认根植于真实的自主权匮乏。

塔楼一幕也以戏剧形式呈现了这样一种身份的不稳定性——这种身份依赖他人的认可。德·波伏瓦将少女描述为异化于一种供他人赞赏的性格之中——赞美决定了她表面上的价值,而批评则可能动摇这一价值。希尔达宏大的要求投射出一个不受限制的自我,但这一分析指出,这种自我展示源于依赖,而非稳固的权力。她的重要性不在于孤立地呈现抱负,而在于展现受挫的自主性如何化为向他人提出的绝对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