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韦布
第二性玛丽·韦布出现在西蒙娜·德·波伏瓦关于女性作家的论述中,是以细致观察和亲密依恋的方式接近自然这一倾向的例外。她与艾米莉·勃朗特和弗吉尼亚·伍尔夫并列,属于少数敢于走向自然那种独立、陌生的自由,并试图解读那些并非单纯映照人类情感的意义的作家。在这里,这一区别十分重要——韦布的文学意义不仅在于描写自然,更在于将自然视为一种他者般的存在,其意义超越了人类的占有。
自然与他者
德·波伏瓦将悉心照料盆栽、花瓶与花圃中植物的作家,与不将植物和动物囚禁起来、却仍试图以专注的爱意将它们据为己有的作家加以对照。科莱特和凯瑟琳·曼斯菲尔德体现了这种亲密模式。韦布则属于更罕见的一类,她试图在与自然的陌生性相遇时忘却自我。在这一论述中,自然既为女性作家提供一个王国,也成为她的流放之地——它类似于女性自身被赋予的位置,既是一个属于她自己的世界,又是相对于支配性视角而被界定的“他者”。
日常生活、苦难与文学范围
在那些超越既定事物、寻求其隐秘层面的女性作家中,德·波伏瓦为三位作家分别划定了不同的领域——勃朗特探索死亡,伍尔夫探索生命,而韦布有时探索日常存在中的偶然性与苦难。这一限定是有意为之——韦布的成就受到肯定,但被描述为间歇性的,而非全面的。尽管如此,她的作品仍表明,日常生活中的偶然境遇可以成为严肃文学探究的对象,而不仅仅是一连串观察。
历史限制与意义
德·波伏瓦将这一评价置于关于女性创作自由的更广泛论述之中。她认为,教育和习俗施加的限制束缚了女性对宇宙的把握,也使她们更难确立一种主宰性的距离,凭借这种距离,艺术方能重塑世界。因此,韦布对日常苦难的偶尔探索既是一项成就,也是未能实现的可能性的一例。在这一分析中,这种局限并非天生的命运,而是源于一些条件;这些条件限制了女性作为创造者争取自由与超越性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