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扎苏利奇

第二性

维拉·扎苏利奇被描绘为一名俄罗斯革命者,她于1878年枪击警察局长特列波夫,使她成为女性反抗的象征。西蒙娜·德·波伏瓦将她置于两个彼此关联的论述中——俄罗斯女性革命行动的发展,以及女性被排除在塑造公共生活的制度之外时,所能采取的较为有限且往往间接的行动形式。

革命背景

十九世纪末,俄罗斯的女权运动始于知识界的女学生。根据西蒙娜·德·波伏瓦的说法,这些女性与其说致力于追求个人诉求,不如说更投身于广义上的革命行动。她们深入民众之中,并以虚无主义手段对抗国家安全警察奥赫拉纳。在这一叙述中,扎苏利奇于1878年枪击特列波夫,正是这一激进反抗氛围的一部分。

这一事件是从个人反抗行动转向集体政治参与的漫长进程中的一个节点。日俄战争期间,女性在许多工作领域取代男性,她们的政治意识也随之增强。俄罗斯妇女权利联盟要求男女平等;第一届杜马中也成立了一个妇女权利团体,但它权力有限。西蒙娜·德·波伏瓦将这些努力与女工的解放区分开来,并将后者同革命联系起来。

反抗与政治行动能力

西蒙娜·德·波伏瓦还将扎苏利奇列为通过刺杀介入历史的女性之一。她把扎苏利奇与朱迪思和夏洛特·科黛并列,同时将这类行动与女性参与积极政治建设机会有限的处境相对照。按照这一分析,在女性无法参与建立制度、制定政策,或掌控经济与技术生活的情况下,反抗和拒绝却可能得到容许。因此,这一行动象征着反抗,但单凭它本身,并不能赋予女性塑造世界的权力;在西蒙娜·德·波伏瓦看来,这种权力才是衡量历史行动能力的标准。

西蒙娜·德·波伏瓦对1917年3月8日圣彼得堡妇女示威的叙述,进一步凸显了这一区别。要求面包、和平以及丈夫归来的女性帮助引发了俄国革命,但西蒙娜·德·波伏瓦称这场示威是一个信号,而非革命唯一的原因。由此,她把扎苏利奇的个人行动与更广泛的模式联系起来——女性能够发动或加剧动荡,但其后果取决于集体力量和政治决策,超出任何一名女性个人的掌控。

在历史论述中的位置

扎苏利奇短暂的出场,呈现了显而易见的反抗与结构性限制之间的张力。人们记住她,是因为她直接挑战了国家权威;但西蒙娜·德·波伏瓦并不将个别非凡行动视为女性普遍掌握历史主导权的证明。相反,她以扎苏利奇为证,说明女性具有反抗的能力;同时她也指出,女性群体所处的社会条件往往阻碍她们持续参与公共权力,并使这种参与难以获得承认。

1878年的枪击事件与1917年的大规模示威之间形成对照,也赋予这一例证更广阔的历史脉络——孤立的激进行动在先,随后女性作为一股政治力量出现在街头。扎苏利奇仍是这段历史中的个体事例,不能取代西蒙娜·德·波伏瓦认为女性解放所必需的集体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