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塞小姐
第二性艾塞小姐是西蒙娜·德·波伏瓦讨论中的一个历史例证,体现了女性在其他有意义的计划似乎无法实现时,转而以爱情作为出路。她将近三十岁时才开始恋爱,说明女性看似出于自愿的奉献,可能受到一种社会秩序的塑造;这种秩序使独立发展的道路难以追寻。波伏瓦还指出,艾塞小姐或许曾在德·艾迪骑士身边体验过幸福,但她将这种幸福置于恋爱中的女性依赖男性的不平等结构之中,而这个男性并不能真正成为她所需要的神。
作为出路的爱情
波伏瓦将艾塞小姐与朱丽叶·德鲁埃和玛丽·达古尔并列,称她们都是将近三十岁才开始恋爱的女性;与之相较,朱莉·德·莱斯皮纳斯当时已将近四十岁。对波伏瓦的论证而言,时机十分重要——这些女性年轻时并未把情感浪费在幼稚的迷恋上;然而,当她们有机会献身于一位卓越男性时,爱情便成了一种孤注一掷的希望。艾塞小姐的例子属于更广泛的论述——女性若看不到值得追求的独立事业,便会在爱情中发现似乎是唯一的出路。
波伏瓦并未将这条出路说成单纯的个人缺陷。她认为,即使女性获准独立,爱情仍可能成为最吸引人的道路,因为她们周围充斥着种种诱惑,使她们选择看似较容易的道路,而不是承担起自己人生计划的责任。在这一论述框架中,艾塞小姐晚至成年才开始恋爱,不仅是一个传记细节,也标示出她面前狭窄的前景;在这样的处境下,奉献于爱情似乎能够带来拯救。
德·艾迪骑士身边的幸福
后来,波伏瓦再次提到艾塞小姐,将她视为爱情可能带来幸福的一个例子。她认为,艾塞小姐或许曾在德·艾迪骑士身边度过一段辉煌幸福的时光,直到宗教顾虑困扰她的心灵。这一限定颇有意义——波伏瓦提出的只是一种可能性;她既没有把这段幸福描述成贯穿一生的故事,也没有将它与后来扰乱这段幸福的精神困境分开。
波伏瓦将这种可能的幸福置于依附心爱之人的模式之中。恋爱中的女性可能觉得自己被认可为男性世界的一部分,分享他的声望,并在一个虽处于次要位置、却似乎安全的地方找到安宁。因此,艾塞小姐的关系展现了这种安排的吸引力,而不能证明依附必然带来持久的圆满。
奉献的限度
这一分析聚焦于把男性当作绝对意义来源的不稳定性。与依赖神秘主义者自身热忱而显得缺席的神不同,现实中的心爱之人就在眼前;但他并非上帝。女性若接受自己无关紧要、完全依赖对方的地位,便有可能把爱情变成折磨,因为心爱之人无法提供她寄托于他身上的无条件必然性或存在依据。波伏瓦论述艾塞小姐时,并未具体说明她与德·艾迪骑士后来关系如何;她指出宗教顾虑造成了困扰,并以她早年可能经历的幸福,阐明奉献之路所包含的不稳定交换。
在波伏瓦论证中的作用
在此,艾塞小姐并未被塑造成一位贯穿始终的叙事人物。她短暂的出现连接了波伏瓦论证的两个方面——当其他自我实现的途径无从实现时,女性可能到较晚时才开始恋爱;与此同时,女性仍可能在爱情仿佛赋予她的从属世界中体验真实的幸福。这两项主张之间的张力至关重要。看似避难所的爱情,也可能使女性的存在依据取决于一个与她分离、并不完美的人。
因此,她的例子进一步凸显了波伏瓦更广泛的论述——女性是自主的自由主体,却置身于迫使她们承担他者地位的世界。塑造女性可选道路的社会条件,有助于解释爱情为何会显得像唯一的出路;而这一选择内含的依附关系,则说明它所承诺的安全感为何不可能成为最终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