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莎

第二性

苔莎是玛格丽特·肯尼迪《永恒的仙女》中的少女,她体现了一种无需自我抹除的爱意。她率真、野性而慷慨,能够顺应所爱之人的情绪,却不会变得卑躬屈膝;即便她在帮助他人时忘我,仍然保持自主。她的独特之处不在于征服爱情,而在于不带伪装、敌意或骄傲地给予爱。

身份与性情

苔莎排斥传统的女性矫饰——华服、妆容、伪装、虚伪、后天习得的魅力、谨慎与顺从都令她反感。她希望人们爱真实的自己,而不是把自己当作精心打扮的客体来爱。尽管她的天性带有矫饰的诱惑力,取悦他人却从未使她贬低或缩小自己。叙述将她与弗洛伦丝相对照——弗洛伦丝既虚荣又专横,却也乐于被亲吻征服;相比之下,苔莎与刘易斯争执时,爱抚无法使她屈服。

她的独立并不意味着情感疏离。她试图理解并帮助身边的艺术家;这些人的生活全心投入音乐创作,而她所凭借的却是温柔、率真的慷慨,而非为自己创作的强烈冲动。她能够承受世界的冷酷,不致陷入自我分裂。这一形象将无忧无虑的孩子与睿智的女人融为一体——苔莎的敏感与热情使她仿佛注定会成为伟大的爱人,却无需放弃爱情所由产生的自我。

爱情与自主性

苔莎顺应刘易斯的情绪,与他同声共振,但她的回应并非顺从。他们的分歧揭示了一个界限——温柔不等于柔顺;刘易斯知道,爱抚无法让她屈服,从而平息争执。她的爱可以温柔相让,却不意味着被征服;这种平衡使她能够在依恋中保持自由,而不必在亲密关系与自我主宰之间二选一。

与弗洛伦丝的对照凸显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弗洛伦丝的虚荣与权威并不妨碍她被亲吻打动;相比之下,苔莎的爱意不能被简化为浪漫举动是否奏效。叙述将她描绘为能够在不怀敌意、也不自负的情况下去爱。因此,她的自由并非拒绝联结,而是不让自己成为受他人欲望控制的客体,并以此进入关系。

感受力与艺术感知

苔莎的慷慨属于一种更广阔的经验接纳能力。叙述将少女尚未充分融入人类世界,与她能够重新发现世界的能力联系起来——她不只留意自己可以把握的事物,也注意事物的意义、各自独特的轮廓,以及出人意料的变化。爱情缺席时,诗歌或许可以取而代之。她观察、感受并记录,对一种色彩或一个微笑都反应深切。

她很少感到强烈的创作冲动,也常常缺少将感知塑造成完整作品所需的技巧。然而,她的感受力显现于交谈、书信、文学评论和草稿之中。这里形成的对照是感知与创作——苔莎或许没有周围那些音乐家所拥有的动力或手段来进行创作,却以属于自己的强烈程度接纳并诠释世界。她相对缺乏成就,并未被单纯视为空虚;因为她的超越性尚未受到限制,这反而可能增强她向整体迈进的渴望。

自然与他者

叙述也将苔莎置于更广泛的少女成长模式之中——期待与温柔顺从的态度,可能使少女转而面向他者,即便她的爱并非出于自我中心,而且她仍拥有独立生活、个人计划与私密世界。这种张力使无私之爱的理想具有双重意味。少女可以像苔莎那样自由给予而不失去自我,却仍可能被描述为受一种使自身消散于自身之外的命运所塑造。

自然为这种广阔的关注提供了另一片天地。苔莎与世界的关系,与青春期少女对自然的崇拜相连——自然未经驯服、非属人类,仿佛包容存在的一切。由于她尚未将宇宙的任何部分据为己有,整个宇宙便仿佛可以成为她的王国;占有宇宙,可以成为占有自身的一种方式。苔莎身上那种鲜明的结合——敏感而不卑屈,给予却不自我贬抑——使她成为爱意与感知的化身;即便忘我,她仍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