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纳·德斯盖鲁

第二性

贝尔纳·德斯盖鲁,在这段叙述中简称贝尔纳,是苔蕾丝的丈夫;他与她最初的性接触揭示了公共美德与私人权力之间的距离。在她的回忆中,他既是一个平凡而轻信的男人,也是一个令人不安的人物——在婚姻卧室里,他的欲望使她觉得自己必须一动不动,以免激怒他。

引言与视角

对贝尔纳的描绘,是对婚姻如何使妻子处于从属地位、同时又要求她与对自己拥有社会权威的男人共享亲密生活这一问题的探讨的一部分。苔蕾丝的经历让这种矛盾有了具体形态。贝尔纳并非通过对其内心生活的独立叙述来呈现;重点在于他的行为以及妻子对这些行为的理解,如何使性亲密显得怪异而充满威胁。

这一视角使叙述对他的刻画更为复杂。苔蕾丝称他是个傻瓜,却也承认他并不比其他男人更坏。因此,她的回忆并非只是把他描绘成一个非同寻常的恶棍,而是将她的恐惧与更广泛的冲突联系起来——丈夫平常的社会身份,与其欲望在婚姻中获得的权力之间的冲突。

亲密关系与恐惧

在苔蕾丝的回忆中,贝尔纳沉浸于性快感,似乎并不在意她所认为的不同身体爱抚之间的区别。她把他的满足比作猪在食槽边发出哼哼声般的满足,并将这个意象转向自己——她把自己想成食槽。这种比喻凸显了两人关系中的极端不平等。他显得满足而不加思索;她则觉得自己成了他获得快感所依赖的对象。

她通过僵住不动来表达恐惧。她说自己装死,仿佛哪怕最轻微的动作都会使他掐死她。叙述并未证明贝尔纳真的试图杀害她;它记录的是她在这次接触中感受到的极度危险。在她看来,欲望把向她靠近的人变成了怪物,变成了另一个存在。从熟悉的丈夫转变为令人恐惧的陌生人,是这一场景力量的核心。

公共体面与私人权威

后来的一件事进一步凸显了贝尔纳在公众面前的举止与两人私下关系之间的反差。在巴黎的一个夜晚,他离开一家夜总会,对那里的歌舞表演表现出道德上的愤慨,担心外国访客会因此认为国家蒙羞。苔蕾丝惊讶地想到,这个表面贞洁的男人,竟与不到一小时后在黑暗中让她顺从他那些耐心施展的性技巧的是同一个人。

这种反差并不只是谦谨与欲望之间的区别。贝尔纳在公众面前表现为礼仪规范的维护者,而苔蕾丝对两人私生活的叙述,则把他呈现为支配一种令她不安的体验的人。因此,丈夫作为道德引导者与保护者的地位,与他对妻子的性权威并存。贝尔纳的重要性在于这两种形象始终无法消解——他在世人面前体面,却在苔蕾丝的回忆中,于卧室里强势而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