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维拉的圣德兰
第二性阿维拉的圣德兰在西蒙娜·德·波伏瓦的叙述中是一位非凡女性——她的宗教志业为她开辟了一条通往权威、行动与著述的道路,而这些领域大多不向女性开放。她的一生证明女性有能力取得与男性同等的成就;然而,她获得机会的种种条件极为特殊,这恰恰暴露了她所处社会根深蒂固的不平等。
超越普通女性生活的罕见机会
这段叙述将德兰不同寻常的命运归因于自信与宗教信念的结合。她对上帝的信心增强了她自身的自信;而与她修女身份相连的美德,则为她赢得了告解神父及更广泛的基督教世界的支持。宗教权威并非只为她划定界限,也赋予她一个位置,使她得以超越修女的平常处境。
这番机会意义重大,因为周遭的普遍情形是限制。只有极少数女性才可能取得积极成就,而德兰的地位使她免受通常会阻碍女性争取如此自由空间的社会抵制。因此,她的成功并未被描述为机会平等的证据,而是一个非凡的例子——制度支持使一位女性的能力得以在公共生活中发挥作用。
行动、领导与写作
德兰创立并管理修道院,四处旅行、采取主动行动,并以叙述所说的男性式冒险勇气坚持不懈。这些都是切实的权威形式——她并未局限于私人领域或纯粹沉思的范围,而是组织机构并在现实世界中采取行动。她的坚持使自己的宗教地位成为持续开展事业的基础。
写作也因同一保护结构而成为可能。由于告解神父命令她写作,这便不被视为僭越之举。这一细节同时标示出她自由的界限与空间——她成为一位作者,但她的著述权通过男性宗教权威的认可而获得社会许可,而不是被呈现为她能够独自、不受限制地主张的权利。
她的例子证明了什么,又无法证明什么
西蒙娜·德·波伏瓦指出,德兰证明——当通常只留给男性的种种可能性因惊人的偶然而向一位女性开放时,女性也能达到与男性同样高的成就。这一判断的力量同时来自两方面。德兰的领导与写作驳斥了女性缺乏相应行动能力的假设;她获得机会的罕见性则表明,能力本身并不能决定女性获准从事什么。
因此,她的成就成为一个例外,也使普遍规则显现出来。宗教地位、告解神父的支持以及基督教世界的认可,使德兰得以超越女性生活中的通常约束。这段叙述赞扬她所采取行动的规模,同时指出其条件并不建立在普遍平等之上——她非凡的生涯之所以成为女性具备相应能力的证据,恰恰是因为大多数女性都被剥夺了类似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