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斯特·费尔

恩斯特·费尔是一位经济学家。他与西蒙·盖希特尔开展的实验揭示了集体生活中的一个核心矛盾——个人可能因不作贡献而获益，但共同繁荣取决于有足够多的人作出贡献。他们关于公共物品的研究表明，若放任搭便车行为，有条件的合作便会逐渐瓦解；而公开的惩罚则有助于恢复合作。

公共物品实验

费尔与盖希特尔的实验将四人编成一组，每人持有二十枚代币，共进行四轮。每一轮中，参与者可以保留代币，也可以将其投入共享资金池。每投入一枚代币，参与者本人就损失一枚，但这枚代币会给四名组员各带来零点四枚——贡献者个人只得到零点四枚，而整个群体合计获得一点六枚。若所有人都保留代币，每人最终有二十枚；若所有人都贡献全部代币，每人最终有三十二枚。对个人最具诱惑力的策略是不作贡献、坐享他人的投入；但如果人人都搭便车，群体便不会有任何贡献。

这些实验以类似形式在整个发达世界开展，结果显示，参与者一开始并非人人自私。大多数参与者最初贡献约一半代币。然而，随着各轮进行，他们看到别人搭便车后，贡献便逐渐减少。到最后一轮，百分之七十至八十的参与者都在搭便车，致使群体的处境比合作得以延续时更差。

有条件的合作与公平

费尔与盖希特尔将参与者概括为三种类型。约四分之一的人在经济学意义上始终自私，从一开始便搭便车。少数利他者从一开始就大量贡献，即便他人不作出应有份额，也会继续贡献。人数最多的一类是有条件的合作参与者——他们起初会作出贡献，但一旦认为别人占了自己的便宜，贡献意愿就会减弱。到大多数实验结束时，这些有条件的贡献者几乎都已停止合作。

这一规律表明，群体结果不仅取决于贡献所带来的个人成本，也取决于参与者观察到的彼此行为。有条件的合作参与者最初愿意贡献，但一旦发现合作没有得到回报，这种意愿便容易动摇。随着这种看法传播，个人退出合作又会进一步加剧集体衰退。

惩罚与合作回归

费尔与盖希特尔检验了让搭便车行为显而易见并可受到惩罚，能否阻止这种衰退。每轮结束时，参与者会得知每个人贡献了多少，并可支付三分之一枚代币，从搭便车者那里扣除一枚代币。尽管惩罚要付出个人代价，而且从狭义经济角度看并不理性，参与者仍选择动用自己的资源，惩罚不作贡献的人。

惩罚改变了行为——搭便车者开始贡献自己应尽的份额。合作也延续到了后续轮次，包括无法再施加惩罚的轮次。这一结果表明，制裁的作用不只是威胁造成即时损失；搭便车受到遏制后，即便执法措施取消，参与者仍会继续贡献。因此，费尔与盖希特尔的实验将集体繁荣与维护有条件合作联系起来——当人们不觉得合作会让自己沦为傻瓜时，他们更有可能继续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