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麦科马克

唐·麦科马克在航天飞机哥伦比亚号执行STS-107任务期间，担任碎片评估小组与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任务管理团队之间的联络人。他的职责使他处于评估可能造成损害的泡沫撞击的工程师与判断证据含义的管理人员之间。这一职责举足轻重——技术上的不确定性传到了决策小组，却没有足够的细节或分量，未能促使小组展开认真调查。

职责与背景

2003年1月21日，在哥伦比亚号发射后召开的任务管理团队第二次电话会议开始前一小时，麦科马克听取了碎片评估小组的简报。该小组由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波音公司和洛克希德公司的工程师组成，前五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评估上升过程中一大块泡沫撞击航天飞机左翼可能造成的后果。撞击情况难以评估——发射时的摄像机没有拍下清晰影像，而索取哥伦比亚号在轨照片的请求也未获批准。

因此，工程师们估算了泡沫的大小和速度，并使用“克雷特”算法，预测这种尺寸和速度的碎片会穿透航天飞机热防护瓦多深。他们的分析尚未得出结论，但告诉麦科马克，确有理由担忧。他的任务并非只是传达一个已经确定的技术答案；他需要把初步分析及其不确定性带入管理层的讨论，而管理层将决定这个问题是否值得进一步关注。

1月21日简报

任务管理团队的电话会议进行到约三分之二时，才谈到泡沫撞击；此前讨论了摄像机卡住、科学实验和漏水的水分离器。团队负责人琳达·哈姆请麦科马克汇报进展时，他说有人正在调查可能的损伤，以及可以采取什么措施进行修复。他还提到，五年前的STS-87任务中曾发生过类似撞击，造成了“相当严重的损伤”。

但麦科马克没有以能引出进一步审查的方式传达碎片评估小组明确表达的担忧。哈姆回应说，她认为没有太多办法可以采取，因此这次撞击在飞行期间并不真正构成一个需要考虑的因素。会议随即转入下一项议题。书中的叙述指出，这段交流体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传递失误——麦科马克掌握工程师们的不确定判断及其担忧理由，但任务管理团队没有全面获知可能后果，也没有获知可能影响判断的证据。

汇报碎片评估小组的发现

1月24日，麦科马克再次与碎片评估小组的工程师会面；此时他已成为他们与任务管理团队之间的非正式联络人，工程师们在会上介绍了泡沫撞击研究。他们列出了五种可能情境，得出的结论是航天飞机很可能安全，但对这一评估作了严格限定。他们缺乏可靠信息，其中包括撞击的确切位置，因为任务管理团队拒绝批准拍摄在轨影像；“克雷特”算法原本是为尺寸比撞击哥伦比亚号的泡沫小数百倍的碎片设计的。他们的工具和证据无法证明分析是可靠的。

简报结束一小时后，麦科马克向任务管理团队概述了发现。他报告了可能存在严重损伤，表示热分析未显示可能发生烧穿，并承认碎片的大小、撞击位置和角度都不确定。他的汇报提到了谨慎态度，但没有充分强调这些限制，因此它们在讨论中很快被淡化。哈姆将这些发现重新表述为不会造成灾难性损伤，也不构成飞行安全问题；交流就此结束，没有任何成员要求查看研究报告，也没有人追问分析究竟有多不确定。

信息、权力与意义

麦科马克的职责将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决策过程中的两个部分连接起来——掌握撞击专门知识的碎片评估小组工程师，以及负责决定如何应对的任务管理团队。该团队并未认真听取工程师们的担忧；书中将此归因于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等级文化，以及不太给异议和独立分析留出空间的会议惯例。麦科马克的汇报是这一信息链条中的关键环节，但现有叙述没有将他描述为唯一决策者，也没有把结果的全部责任归于他。

他的职责也体现了一个更广泛的组织问题——分权能够保存专业知识和地方知识，但如果组织无法将这些资源汇总成共同判断，它们的价值就十分有限。书中的论点并非所有决策都必须集中作出，而是信息必须跨越组织边界传递，并接受集体审查。在哥伦比亚号事件中，技术分析传到了会议上；但分析中的不确定性并没有成为小组认真调查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