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马耶夫斯基

群体的智慧

约翰·马耶夫斯基是一位历史学家,他与经济学家丹尼尔·B·克莱因共同研究了十九世纪美国木板路热潮。他们的论述将实际的交通问题与席卷全国的建设热潮及其崩溃联系起来,展示人们如何把他人的选择当作证据,进而跟随他人犯下代价高昂的错误。

历史研究

马耶夫斯基和克莱因研究了十九世纪上半叶美国人普遍努力改善交通之际兴起的木板路热潮。1825年竣工的埃里运河,将东海岸与西部内陆之间的旅行时间缩短了一半,并使运输成本降低了百分之九十。运河和铁路连接了主要城镇,却无助于许多居住在城镇之外的人将货物运往市场,也难以方便他们往来于较小的社区之间。地方道路由各村庄分段维护,往往排水不良、路面崎岖,导致行路缓慢,也加剧了车辆和役畜的损耗。

木板路热潮

工程师乔治·盖兹认为,十九世纪四十年代初在加拿大兴起的木板路或许能解决这一问题。木板铺在两排木梁之上,显然比泥泞、布满车辙的小路更好。但仍未解决的问题是,这些道路能否使用足够长的时间,使修建和维护收费道路的成本物有所值。盖兹估计,一条普通道路可以使用八年;1846年,他说服纽约州萨利纳的居民成立公司,修建该州第一条木板路。

这条道路取得了成功,热潮先是在纽约州蔓延,继而扩展到大西洋中部各州和中西部。盖兹成为这一行业的代言人,其他地方的推广者也鼓励开展类似项目。不到十年,纽约州已有352家木板路公司,全美则超过一千家。马耶夫斯基和克莱因后来通过研究发现,这些道路的实际使用寿命接近四年,远低于盖兹的估计,也远低于其他一些倡导者提出的十二年。寿命短暂,使公司无力承担维护费用。到十九世纪五十年代末,人们已清楚木板路并非普遍适用的解决方案;尽管少数道路延续到了十九世纪八十年代,但几乎所有木板路都在南北战争结束前后被弃用。

信息级联

马耶夫斯基和克莱因的论述展现了信息级联的历史案例——面对不确定性的人们把先前的选择当作证据,而每一个新项目又进一步巩固了这一想法表面上的合理性。萨利纳的第一条道路取得了成功,紧接着几年修建的道路也同样成功。这些看得见的成功,使木板路看似成了解决地方交通问题的现成办法,同时削弱了人们考虑其他方案的动机。木板路使用寿命不足这一关键缺陷,直到建设热潮大范围蔓延之后才显现出来。

这一事件说明了向他人学习与单纯跟随他人之间的区别。早期成果确实存在,但它们并不能证明木板路长期来看仍具成本效益。随着修建数量不断增加,模仿者增多,增强了人们对这一方案的信心,却没有解决其耐久性这一根本问题。因此,马耶夫斯基和克莱因将热潮最终失败的原因,不仅归结为估算不准确,也归结为一个最初颇具说服力的实例如何排挤审慎审查,直到其隐藏的局限变得难以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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