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希尔·比克昌达尼
群体的智慧苏希尔·比克昌达尼被介绍为最早对信息级联进行建模的经济学家之一。信息级联是指人们从他人的选择中推断信息,并可能最终集体作出错误决定的过程。该模型的核心警示是,表面上意见一致的模式看似汇集了众人的所知,实际上却可能掩盖后来作决定的人对自身信息的依赖有多么微弱。
信息级联模型
比克昌达尼、戴维·赫希莱弗和伊沃·韦尔奇通过一个依次选择新开的印度餐馆或新开的泰国餐馆的情境来解释级联。印度餐馆客观上更好,但每个人只能获得关于哪家更好的不完全信息;这些信息可能指向错误的方向。因此,人们有理由通过观察先于自己作出选择的人,来补充私人证据。
先后顺序至关重要。如果最先用餐的人碰巧获得了误导性信息,选择了泰国餐馆,后来的人可能会把餐馆里逐渐增多的人群视为质量的证据。即使某人掌握的信息更支持印度餐馆,他也可能跟随先前的选择,认为泰国餐馆的受欢迎程度具有参考价值。于是,起初的偶然错误可能扩散为群体选择;尽管后来参与者掌握着相反的信息,群体的选择仍可能是错的。
跟随为何看似理性
该模型并未将级联简化为盲目追逐潮流或同伴压力。人们之所以模仿,是因为他们相信观察到的行为透露了有用信息。随着更多用餐者选择泰国餐馆,他们的决定似乎提供了哪家餐馆更好的证据;这种表面信号可能压过个人不完全的私人信息。
在某个时点,对个人而言,跟随先前的选择可能是理性的——如果人们作出正确选择的可能性相近,而且某个决策者之前的所有人都选择了同一选项,这种共同选择似乎具有分量。但这种推断会逐渐自我削弱。后来的人以为早先的人是依据自己掌握的信息行动的,而那些早先的选择本身却可能基于他人的行动。因此,人群表面上提供的证据,可能只是一个微弱的初始信号被反复传递多次。
对木板路的应用
书中将这一机制用于解释十九世纪的木板路热潮。早期的木板路似乎解决了真实的交通问题——它们将城镇间的旅行时间缩短了一半,任何天气下都可以通行,还帮助小农前往以往无法抵达的市场。木板路可见的效益使这项创新显得可信,每修建一条新路,似乎都进一步证明木板路行之有效,同时也让人觉得不太可能有必要考虑其他方案。
最终暴露出的问题是耐用性。木板路的使用年限接近四年,而非乔治·盖兹承诺的八年,也不及一些热心支持者预期的十二年。寿命短使得公司无力承担维护费用。到十九世纪五十年代末,木板路已不再是交通领域的万能良方;到南北战争结束时,几乎所有木板路都已废弃,不过仍有少数一直使用到十九世纪八十年代。等到根本弱点变得明朗时,木板路建设已经广泛铺开。
级联的局限与意义
对书中所述而言,危险并不只是群体照搬一种受欢迎的选择。级联可能始于切实的改进和看似合理的判断,随后却让不断累积的选择显得比实际更能提供信息。一旦人们不再留意自己的知识,而是依赖他人的所作所为,这一连串选择便不再汇集每个人的信息。它转而成为一条基于对先前选择所作假设的决策链,可能将群体引向代价高昂的错误。
这段论述也界定了该模型的适用范围。比克昌达尼、赫希莱弗和韦尔奇的解释之所以赋予早期采用者影响力,是因为他们先采取行动,并被随后跟进的人观察;这并不要求他们本身是具有非凡影响力的人物。书中将此与马尔科姆·格拉德威尔的论述作对比;在后者的解释中,某些特定类型的人通过社会关系传播观念。这一区别明确了级联模型的主张——影响力可以来自一个人在序列中的位置,即使处于序列开端的人并无特殊权威或说服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