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席勒

书中提到，罗伯特·J·席勒是一位经济学家，他的研究阐明了群体智慧论中的一个重要限定——市场能够有效汇总判断，但产生的价格仍可能出现超出内在价值所能解释的波动。他在书中的作用是分析性的，而非叙事性的；他的研究帮助区分市场的相对优势与“市场始终正确”这一主张。

市场准确性及其局限

书中引用席勒的研究，指出股价的波动幅度显著超过了公司真实价值变化所能解释的程度。书中将此与足球、选举和赛马的博彩市场相比较——在这些市场中，意见变化较为温和，群体判断也很少突然反转。这一对比并不能证明此类市场不会出错；它强调的是，相对于有关公司价值的证据而言，股价可能异常波动。

这种波动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书中对集体判断的论述是比较性的——平均而言，群体可以胜过任何单个人，但群体判断并不保证正确。席勒的发现具体提醒人们，不应把市场价格视为公司价值的透明测量。金融市场即使汇集了众多参与者的看法，仍可能放大那些并非由内在价值变化所支持的价格变动。

金融市场为何不同

书中将这种差异与预测难度联系起来。要估计一家公司二十年后的前景，比预测一场足球赛或一次选举困难得多，也更不确定。在后两种情况下，结果终会明朗——比赛会结束，选举会决出胜负，赛马也会跑完。十一月小麦期货合约同样会到达一个时点，届时买家可以判断自己是买贵了，还是买到了便宜货。这些结果最终会使预测接受现实检验。

公司股价没有类似的最终检验。投资者可以继续相信，未来某种发展会证明高估值合理；即使某个价格最终被判定为错误，也可能长期维持在错误水平。缺乏明确的结算结果，使投机更容易发生——买家购买股票，未必是因为认为价格不准确，也可能只是预期能以更高价格转卖给别人。因此，席勒关于价格过度波动的证据，是书中更广泛论述的一部分，说明不确定性和缺乏明确终点，可能削弱市场可靠汇总判断的能力。

对书中论证的意义

席勒的贡献使集体智慧的论证更加严谨，而非推翻它。书中提出，关键问题不在于市场是否总能找到正确答案，而在于平均而言，市场表现是否优于个人投资者。然而，席勒的研究说明，不能把这种比较性主张误当成价格稳定或准确的保证——集体估计可能比个人估计更有能力，却仍容易受到幅度大、缺乏充分依据的波动影响。

因此，书中引用的席勒研究，为那些市场或群体表现出色的案例提供了平衡。它划定了信息汇总与可靠判断之间的界限。如果结果难以界定，也无法及时证明预测正确或错误，群体的综合决策就可能失去明确结果所带来的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