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斯·J·阿罗

肯尼斯·J·阿罗是一位经济学家，他的研究提供了一个严谨的理想标准，本书据此衡量现实市场。他与杰拉德·德布勒合作提出了一般均衡定理，证明在特定条件下，市场能够以最优方式配置资源。该定理的重要性，以及它与日常经济生活的距离，构成了完全信息理论与由掌握有限私人知识的人组成的市场之间的对照。

一般均衡定理

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阿罗和杰拉德·德布勒证明，在某些条件下，自由市场的运作会带来资源的最优配置。他们的成果——一般均衡定理——描绘了一个各部分彼此契合、绝无差错的经济体。该定理精确说明了市场如何协调买卖双方，但其说服力取决于现实市场并不具备的假设。

在定理所描绘的理想化世界中，每个买家和卖家都知道所有其他买家和卖家愿意支付或接受的价格。每位参与者还知道其他所有人也掌握这些信息，并且知道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信息。所有人都完全理性，清楚如何使自身利益最大化。他们还可以依据一套完备的合同，涵盖世界上所有可设想的状态，从而获得针对任何意外情况的保障。这些条件使模型在内部完备；同时，它们也标示出模型中的经济体与现实经济体之间的距离。

从理想条件到现实市场

本书将阿罗和德布勒的理论证明与弗农·L·史密斯的实验市场进行对照。史密斯给学生发放写有价格的私人卡片，让他们进行交易。买家希望价格更低，卖家则希望价格更高，而学生除了自己卡片上的价格之外一无所知。然而，他们的报价很快便收敛到单一的市场出清价格，由此达成的交易使整个群体的总收益最大化——仿佛有一位掌握完备信息的人在指挥他们。

这种对照并不是说阿罗和德布勒的证明有误，而是说它回答的问题与史密斯的实验不同。该定理描述的是在信息完备、完全理性且合同周全的条件下所能达到的最优结果。现实中的人掌握的却只是部分且有限的信息，这些信息可能准确而有价值，也可能毫无用处且不真实。他们并非完全理性，未必知道如何才能最好地维护自身利益，而且往往接受不够完美的结果；他们订立的合同也不完备。该定理仍然是衡量理想结果面貌的重要标准，但它本身并不能证明现实市场有效率。

在本书论证中的意义

因此，阿罗在书中的作用是概念性的，而非戏剧性的——他的研究界定了一个理想标准，本书据此检验现实系统如何收集和利用分散的信息。史密斯的实验表明，即使市场参与者不具备定理所假定的完备信息，市场仍能达成有效率的结果。这一发现意味着，现实市场的表现必须由证据来检验，不能仅凭理想化证明便断定。

同样的制度问题也反复出现在交易之外。分散的机构和组织能够产生专业化的本地知识，但在系统某一部分发现的信息，可能无法传达到需要它的人手中。一个系统必须保留这些本地知识，同时让它们能够服务于整体。阿罗的定理有助于阐明理想配置意味着什么；本书更广泛的论点则追问，不完美的人和制度如何在始终无法掌握定理所要求的完备信息时，仍能实现集体层面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