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莱维

玛格丽特·莱维被介绍为一位历史学家，她提出的“有条件同意者”概念解释了为什么即使纳税会增加个人成本、逃税似乎更有利，人们仍可能遵从税法。在这一论述中，纳税意愿取决于互惠——纳税人预期其他人也会缴纳，并预期国家会公平执法。她的研究为本书对合作的论述奠定了基础——合作的维系不单靠法律，还取决于人们相信大家都在参与。

有条件的同意与纳税

本书在探讨为什么美国等国家的纳税遵从率仍相对较高时，援引了莱维的观点。按照她的表述，只有当纳税人相信其他人也在缴纳应缴份额，并相信逃税者被发现和惩罚的可能性相当大时，他们才愿意公平纳税。因此，纳税遵从是有条件的，而非自动发生——一个人的决定部分取决于他认为其他纳税人和国家在做什么。

这一条件使纳税具有互惠结构。如果人们看到别人似乎违法却不受惩罚，就可能觉得诚实纳税的人反而成了冤大头。本书以一位法学教授的观察进一步说明这一点——人们希望做正确的事，但不希望被人占便宜。莱维的术语点明了合作容易受到不公平感知影响的脆弱性——当人们不再预期彼此都会参与时，贡献意愿就可能减弱。

执法与公众信心

莱维的论述并未认为执法无关紧要。逃税者可能被查获并受到惩罚，这有助于维持人们的信心，使他们相信负担并非只由守法者承担。然而，单靠惩罚无法解释一个健全的税收制度，因为本书指出，历史上接受审计的概率很低——2001年，美国国税局仅审计了0.5%的纳税申报表。因此，这一制度依赖的不只是威慑；即使逃税看起来可能符合个人理性，人们仍须继续纳税。

本书指出，尽管美国存在强烈的反税收言论，其制度模式按国际标准衡量仍相对成功；并强调法律和监管与人们内在的公共利益贡献意愿共同发挥作用。莱维的概念有助于阐明公众信心为何重要——纳税人的同意以一种合理预期为条件，即其他人也受规则约束，而且国家会打击逃税行为，同时不惩罚无辜者。

合作作为一种自我强化的规范

本书将纳税描述为集体行动问题，因为许多公共物品都具有非排他性。一个人可以享用道路、学校、警察和消防保护，或国防，却不必亲自承担提供这些服务的成本。这会产生搭便车的诱因；如果每个人的行为都受这一诱因支配，人们所依赖的公共物品就会供给不足。莱维的论述解释了合作规范如何仍能持续——当人们相信贡献是互惠的、执法可信时，他们就会继续贡献。

本书将这一过程描述为正反馈循环。人们起初可能因害怕遭到起诉而纳税，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可能认识到纳税带来的互惠利益，并将纳税视为一种规范。纳税遵从取得成效，反过来也能强化人们对其他人会遵从的预期。因此，莱维的贡献将个人对公平的判断与集体供给的持久性联系起来——人们同意纳税，不仅仅是因为税收有法律规定，还因为参与看起来是共同承担的，而且从广义上说，这一制度似乎确实运转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