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T·马洛尼

迈克尔·T·马洛尼是一位金融学教授，他与J·哈罗德·穆赫林的研究考察了股市对挑战者号航天飞机灾难的反应。他们的研究发现，在公开报道尚未指出事故原因之前，投资者便在几分钟内将莫顿·塞奥科尔单独视为目标；调查后来也证实了市场的判断。然而，研究者无法解释交易者如何得出这一结论，因此这一案例既是集体智慧的证据，也提醒人们，其运作机制可能多么难以捉摸。

挑战者号航天飞机市场研究

1986年1月28日，挑战者号航天飞机在发射后不久发生爆炸。投资者迅速抛售与该任务相关的四家主要承包商的股票，但建造固体燃料助推火箭的莫顿·塞奥科尔受创最重。由于卖方与买方失衡，该公司股票交易几乎立即暂停。爆炸发生近一小时后恢复交易时，该股下跌了百分之六；到当日收盘时，跌幅已接近百分之十二。其他三家承包商的股票则有所回升，收盘时跌幅约为百分之三。

马洛尼和穆赫林将这种差异视为不确定条件下作出的判断。他们指出，事故当天没有任何公开评论将塞奥科尔单独指出；《纽约时报》次日早晨报道称，当时没有线索能够解释事故原因。尽管如此，塞奥科尔股价更大幅度的下跌表明，投资者预期该公司将承担责任并面临严重的财务后果。从这一角度看，市场的相对估值似乎识别出了后来被判定负有责任的公司。

检验内部人士的解释

研究者考察了知情内部人士是否能够解释早期的价格变动。他们审查内幕交易记录后，没有发现塞奥科尔高管在灾难发生当天出售股票的证据。他们也没有发现竞争公司的高管——这些人可能已经获知O形环问题——在买入其他承包商股票的同时卖空塞奥科尔股票。最显而易见的解释——知情内部人士进行了有针对性的交易——与现有证据并不吻合。

马洛尼和穆赫林因此留下了一个疑问——为什么那么多投资者不愿持有塞奥科尔股票。他们最终假定，股价下跌是由内部信息造成的，同时承认自己无法解释这类信息如何传到市场或影响市场。书中引用经济学家莫琳·奥哈拉的观察，强调了这种不确定性：“市场在实践中似乎能够运作，但我们并不确定它们在理论上如何运作。”

集体判断及其局限

书中将这一案例作为一种可能的例证——一群人能够得出可靠的估计，即使未必有任何一名参与者掌握完整答案。股价汇总投资者的判断，并按照他们愿意投入的资金加权。即使没有交易者确切知道O形环出了什么问题，市场也可能将许多参与者各自掌握的信息汇集起来，得出接近事实的结论。这与约翰·克雷文寻找失踪的天蝎号潜艇时综合独立估计的做法相似——各自并不完整的判断能够组成信息更丰富的综合结果。

书中并未把一次市场反应视为确凿证明。塞奥科尔股价下跌可能只是偶然；该公司的业务可能看起来特别容易受到航天计划衰退的影响；交易暂停本身也可能令投资者更加谨慎。不过，四家承包商股价的相对变动仍十分引人注目，因为按照书中的叙述，当天的交易发挥了衡量机制的作用，而非只是对有关塞奥科尔责任的公开猜测作出反应。

后来的调查证实了核心推断。爆炸六个月后，挑战者号事故总统调查委员会认定，塞奥科尔的O形环密封在寒冷天气下弹性降低，使高温气体得以逸出，并导致航天飞机被毁。塞奥科尔被判定负有责任，而其他承包商则获判无责。因此，在书中的论述里，马洛尼和穆赫林的研究仍处于未解之处——它记录了一次迅速且准确的集体判断，却没有说明这一结果究竟源于分散的信息、无法解释的内部人士知识，还是其他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