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布坎南

詹姆斯·布坎南被称为一位重要的公共选择理论家，而不是个人故事中的人物。他的重要性在于提出了一个有关政治行为的命题——个人在政治活动中遵循的总体价值尺度，与他们在市场活动中遵循的相同。书中借助这一主张检验仅凭自利解释民主的局限，并区分集体决策的质量与民主程序本身的价值。

公共选择理论与政治激励

公共选择理论将关于自利的经济学推理应用于政治行动者。在这一理论看来，选民倾向于支持维护其特定利益的候选人；政治人物寻求连任，因此可能把利益导向具有影响力的选民群体；监管者则有动机维护自己的职位并扩大职权。与市场中彼此独立的自利追求有时能够带来集体利益不同，政治上的自利可能扩大政府规模，促成监管者与其监管的企业建立密切关系，并使政策偏向强势群体，而非公众整体。

书中肯定了这一框架指出政治生活中真实弱点的作用。它解释了利益集团的影响力、为谋取短期政治利益而推迟处理长期问题的倾向，以及监管可能服务于其原本应当监管的企业这一可能性。这些观察有助于解释公众对政府的不满。但当这一框架把自利视作全部解释时，其说服力便会减弱。

单一动机解释的局限

布坎南和戈登·塔洛克指出：“普通个人参与市场活动和政治活动时，依据的是同一套总体价值尺度。”书中并非声称选民毫无自利之心，而是质疑是否所有情境都由同一套价值观支配，从而对这一说法提出挑战。不同活动可能唤起不同的责任感；例如，人们对待家人不一定会像对待顾客那样。

论述还指出了一个不利于严格自利投票理论的事实——投票需要花费时间，而个人的一张选票几乎不可能改变选举结果；任何一位政治人物对大多数选民日常生活的影响也很有限。自利能够影响选民对优秀候选人的判断，却无法单独解释他们为何投票。因此，布坎南的命题既清楚地表述了公共选择理论的解释范围，也揭示了它留下的问题——政治参与是否能够体现私利之外的价值。

超越预测准确性的民主

书中将这一分歧置于一场关于民主目的的更广泛争论之中。民主或许能让人们感到自己参与其中并拥有控制权，体现他们自治的权利，或作为作出明智决策、发现真相的一种方式。公共选择理论通过强调政治激励如何妨碍公共利益，使这场争论更加鲜明；对其假设的批评，则为受原则或更广泛社会关切影响的政治行为留下了空间。

书中的结论并未把民主视为一部必然揭示单一公共利益或产生明智结果的机器。相反，书中将民主生活描述为管理合作与协调的一种方式——公民会经历对手获胜，接受自己并未选择的决定，同时保留再次尝试的可能。在这一观点下，民主的价值部分在于妥协与和平变革的实践。布坎南的理论有助于阐明自利造成的障碍，但它并未解决这样一个问题——当政治生活不止涉及追求个人利益时，民主能够促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