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驻纽约使团
安迪·沃霍尔日记伊朗驻纽约使馆在安迪·沃霍尔的日记中不只是一个外交地址——它还是一处反复出现的会面场所,王室肖像创作、电影界社交和私人调情在此交织。在几次造访期间,沃霍尔既与法拉赫·巴列维和阿什拉芙·巴列维公主正式会面,也参与较为随意的社交活动,观察人们相遇、彼此打量并建立有用的人脉。使馆的重要性在于其双重功能——它为这些会面增添官方仪式感,同时又使它们成为沃霍尔日常社交与艺术活动的一部分。
反复造访的地点
沃霍尔的几次造访表明,使馆是他纽约日常行程中的常去之处。有一次,他与罗尼见面看过用于《钻石》画作的未切割宝石后,乘出租车前往使馆,车费为2.50美元。日记精确记下车费,使这次造访显得像一趟普通差事,尽管目的地是使馆,遇见的人也包括公众人物。另一次出行时,他再次记下2.50美元的车费,并发现外面没有示威者。反复前往此处,使它看起来不再像仅供一次仪式使用的背景,而像是沃霍尔繁忙社交行程中可以再次造访的一站。
没有示威者这一点,与另一场为法拉赫·巴列维举办、在皮埃尔酒店举行的午宴形成鲜明对照。那场活动外聚集着蒙面示威者,新闻媒体席中的一名女子打断了女皇的讲话,随后被带离。法拉赫·巴列维继续宣读讲话,之后为这场骚动作出道歉,并谈及妇女权利在伊朗的重要性。使馆之行则是另一场独立的活动——沃霍尔明确记下入口处没有示威者。这一对照将使馆置于一个政治局势紧张的时刻之中,同时也没有混淆不同的场合与事件。
王室肖像与观看之事
在使馆,沃霍尔与法拉赫·巴列维在他为她创作的肖像画前合影。她说,自己嫉妒阿米尔-阿巴斯·胡韦达,因为他有八幅沃霍尔的作品,而她只有四幅。沃霍尔还记下女王比自己高。这段交流让肖像画在现场同时成为艺术品与身份地位的标志——每个人拥有多少作品成了谈话内容,而画中形象本身则为一张新照片提供了背景。
后来一次造访使馆时,肖像创作成了当场进行的活动。大使阿米尔-阿巴斯·胡韦达建议沃霍尔当场为阿什拉芙·巴列维公主拍摄宝丽来照片,这样就能把这件事办完。沃霍尔觉得拍摄过程很轻松,还提到照片保持很白时效果很好,并将此归因于伊朗整形外科医生的高超技艺。这番话记录的是他对照片外观的实际关注,而不只是外交场合本身。这场即兴拍摄使使馆暂时变成了肖像摄影室——大使发起拍摄,公主则成为拍摄对象。
这场即兴拍摄属于一套更为广泛、安排周密的工作方式。拍摄肖像时,沃霍尔通常用宝丽来Big Shot相机拍摄约六十张宝丽来照片,挑选四张交给丝网印刷工,再选定一张并进行裁切。他有时会调整面部特征,让拍摄对象显得更有魅力,随后将图像放大到四十英寸见方的醋酸纤维片,以供丝网印刷。助手会在肤色调的底色上准备画布;涂绘颜色与丝印细节之间的轻微错位,则形成肖像画特有的游移效果。日记并未证明这套流程的每一步都在使馆进行;但它说明了为何使馆中的肖像拍摄既可以是一次社交会面,也可以成为一项持续而有条理的艺术创作事业的一部分。
拥挤的电影界沙龙
另一次造访时,使馆里挤满了电影导演和制片人——大约三十至四十人,其中包括伊利亚·卡赞、埃利奥特·卡斯特纳、米洛斯·福尔曼、莱斯特·珀斯基和芭芭拉·洛登。电影专业人士集中到场,使这次招待会成为一处聚会场所,汇集了那些工作与声望都对沃霍尔重要的人。使馆并非只是王室人物的活动背景——它还将电影业与沃霍尔自己的人际网络聚到了一起。
当晚有一场晚宴,沃霍尔记得那是他在那里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阿什拉芙·巴列维公主告诉他,她和同伴几乎看遍了城里的各种演出,从电影到戏剧,包括《放荡不羁》。晚宴结束后,宾客们上了楼,巴里·兰道带着玛格丽特·特鲁多抵达,并以沃霍尔最亲密朋友的身份介绍自己,因而得以入场。贝拉·阿布祖格和她的丈夫马丁也与雪莉·麦克雷恩一同到场。这些细节展现了招待会的社交氛围——一场正式的外交聚会逐渐变成一场流动的派对,宾客凭借个人身份关系和相互交织的交情相继入场。
引荐与私人交往
沃霍尔记述自己将比安卡·贾格尔介绍给马克西米利安·谢尔时,也提到了使馆。谢尔告诉沃霍尔,他第一次看《肉体》时很讨厌这部电影,后来又反复去看,最终爱上了它。他说,这部电影让他觉得,如果这样的作品也算电影,那他也能拍一部。沃霍尔不知如何回应,便把他介绍给比安卡;两人立刻互相倾心。这次相遇使使馆成了沃霍尔的电影经历与社交撮合短暂交汇之处。
这段交情延续到了招待会之后。后来在哈尔斯顿家,比安卡告诉沃霍尔,自己第一次爱上了一位年长的男人;她还说,自己得离开去为哈尔斯顿准备晚餐。因此,日记从使馆聚会一路记到后来的一场私人谈话,展现了正式活动如何促成在别处延续的关系。在日记中反复出现时,伊朗驻纽约使馆将官方仪式与沃霍尔的工作方式和社交生活联系起来——人们可以在王室肖像前摆姿势,可以当场安排一次摄影,也可以在满是导演、制片人和宾客的房间里结识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