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恩餐厅

安迪·沃霍尔日记

纽约伊莱恩餐厅在日记中是一个反复出现的聚会地点,与其说它只是静止的背景,不如说它是一个社交舞台。在午餐和偶遇间,艺术家、演员、编辑及其他人物交换故事,并试探彼此的公众身份。这家餐厅的重要性在于,平常的到访总会一再演变成一场奇观——名人在观众面前改变形象,客人讲述争吵,或是一个纸牌戏法成为当晚众人着迷的话题。

社交舞台

1977年1月12日,杰米·怀斯和阿诺德·施瓦辛格与日记作者在纽约伊莱恩餐厅共进午餐,讨论施瓦辛格的电影《铁金刚》。聚会还包括德尔菲娜·拉塔齐——当时她在维京出版社担任杰姬·O的读者——以及维克多、帕特·帕特森和《纽约时报》的夏洛特·柯蒂斯。宝莲·高黛戴着所有珠宝从丽兹大厦楼上下来,开玩笑说,如果日记作者当年做了不同的选择,那些珠宝或许就会属于他。这顿午餐由此将职业关系、名人往事和轻松的私人交流融进同一桌谈话之中。

1977年3月初的另一次聚会中,杰米·怀斯、阿诺德·施瓦辛格和鲁道夫·努里耶夫相聚一堂。社交往来也延伸到了餐厅入口——莱斯特·珀斯基的一位朋友介绍了尼尔·麦昆,而阿诺德则带着三位年轻女性到来,其中一位是《纽约时报》的体育记者,她爱上了他。这些记述中的餐厅作用不只是接待名人;它让他们的随行人员、仰慕者和中间人都进入同一幅场景。

相遇与表演

与宝莲·高黛共进的午餐也带着一项出版计划留下的痕迹。日记作者回忆起自己曾花数小时与鲍勃一起录下她的人生故事,以便为乔瓦诺维奇先生寻求出版的一本书做准备;他还感叹,像高黛这样曾与查理·卓别林、伯吉斯·梅雷迪思和埃里希·玛丽亚·雷马克结过婚的人,本该有生动的故事可讲。因此,纽约伊莱恩餐厅呈现为工作与社交交叠之处——设法采访人生故事的职业活动,与玩笑、引荐以及对在场人物的评说并存。

后来一次与杰米·怀斯、阿诺德·施瓦辛格和鲁道夫·努里耶夫共进的午餐,展现出鲜明的对比——施瓦辛格对名声作出千篇一律的回答,但当他经过挤满尖叫粉丝的大堂时,举止却变了。这次相遇始于纽约伊莱恩餐厅,但日记的记述将公众关注本身呈现为揭示性的奇观——当观众真切地出现在偶像面前时,偶像展现自我的方式发生了变化。

游戏、闲谈与后果

另一则记述中,安德烈娅·波塔戈讲述了自己与丹尼斯·霍珀去纽约伊莱恩餐厅,并和伊莱恩打双陆棋的经历。波塔戈赢了第一局,伊莱恩赢了第二局;波塔戈起初落后,却赢下了第三局。伊莱恩勃然大怒,骂她是有钱的婊子,并叫她不要再来。这件事为餐厅轻松愉快的社交生活添上了一丝锋芒——竞争可能暴露东道主的脾气,让一晚的消遣变成拒之门外。

这家餐厅也曾成为令人惊叹的一幕发生之地。伊莱恩介绍的一名男子表演纸牌戏法,亮出一副牌,并连续八次正确猜中所选的牌。日记作者始终惦记着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把这番表演视为一个意味几乎无穷的谜题。这件事与餐厅里的名人闲谈和社交周旋并列,却将焦点从彼此相识与否转向一场无法解释的表演所带来的着迷。杰米·怀斯后来又添上一层浪漫闲谈——鲁道夫·努里耶夫似乎爱上了埃斯金,而后者差一点就答应了;努里耶夫最后提议,他们不如干脆看电视。在这些到访中,纽约伊莱恩餐厅将公众人物与私密轶事联系在一起,而日记则保留了普通一餐与值得复述的故事之间不断变化的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