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佛

安迪·沃霍尔日记

丹佛被记作安迪·沃霍尔1977年2月行程中的临时目的地。在那里,一场博物馆开幕活动汇集了赞助人、亲属、媒体和姗姗来迟的公众。日记并未通过对城市历史的宏大描绘来凸显丹佛的重要性,而是借艺术活动的日常运作节奏展现这座城市——酒店安排、专车游览、销售与宣传,以及前来见他的不同人群。

抵达与赞助人预展

2月3日,安迪·沃霍尔抵达丹佛;登机前,他在机场遇见了琼·肯尼迪·史密斯。一位戴着司机帽的金发女子开着一辆劳斯莱斯,带访客游览城市,之后将他们送到布朗宫酒店。酒店有旧楼区和新附楼;安迪·沃霍尔选择了较旧的部分。他觉得大堂比自己的房间更有吸引力,但也提到服务快捷,以及酒店提供的各类便利用品,包括浴帽、新电视、肥皂和一篮水果。这些细节将此行牢牢置于巡回公开活动的后勤安排之中——汽车和酒店构成了接待的一部分,而安迪·沃霍尔已经在安排次日的事务,打电话给侄子保罗神父,告诉他两人会在开幕活动上碰面。

当晚,安迪·沃霍尔在六点半被接去参加赞助人预展。弗雷德·休斯喝得酩酊大醉,并因直言自己是为了钱才来而惹恼了一位年长的来宾。安迪·沃霍尔试图让他安静下来,但在日记中记下,休斯非常不喜欢这次露面,以至于决定今后若要亲自出席,购买者就必须买些东西。这件事暴露了此行中的一种矛盾——活动依赖富有的赞助人,但负责经营安迪·沃霍尔公众形象的人未必乐于应付活动本身的要求。安迪·沃霍尔直截了当地评价在场的女性不适合画肖像,这也进一步将社交聚会与其委托肖像创作的商业目的联系起来。

博物馆开幕与到场人群

第二天,安迪·沃霍尔形容丹佛天气晴朗宜人,蓝天之下气温约为华氏五十至五十五度。他尽量多步行,下午两点去了博物馆,在那里不得不接受他觉得无聊的媒体采访。开幕活动原定七点举行,但一行人决定八点才到,又乘坐那辆劳斯莱斯前往。迟到入场与乘专车抵达一样,使这场开幕活动既像展览,也像经过安排的社交场合。

保罗神父和安迪·沃霍尔的侄女伊娃也到了。保罗神父点了双份酒后有些醉意;他和其他人都想与安迪·沃霍尔同车,于是加入坐满女孩的劳斯莱斯。在车上,保罗神父试图劝她们皈依。博物馆里人很多。安迪·沃霍尔觉得晚餐很糟,但活动也提供了销售机会——《访谈》杂志T恤、《安迪·沃霍尔的哲学》和海报都在现场出售。这些商品使开幕活动不只是艺术展陈,也让杂志和安迪·沃霍尔的书籍进入同一个公共场合。

十点,支付了十美元的人获准入场。安迪·沃霍尔注意到这批较晚到场观众的鲜明特点,记下了年轻男子和打扮非传统的年轻女子。由此,日记区分了赞助人预展与价格较低的公众入场,也记录了活动当晚观众构成的变化。丹佛的开幕活动并未被描述为一场一体化的聚会,而是一个分阶段举行、面向不同群体并设有不同入场方式的活动。

出游、机场酒店与离开

2月6日,安迪·沃霍尔与约翰和金子·鲍尔斯前往他在阿斯彭附近买下的四十英亩土地。两名骑马的女孩当时正在那处地产上,并称当地景色美妙。这次探访让行程短暂延伸到丹佛以外,但丹佛仍是交通枢纽——安迪·沃霍尔乘飞机返回,航程四十分钟,随后入住机场附近的斯托弗酒店。这一行程将乡间地产与丹佛实际的中途停留区分开来;在这里,机场酒店是返程前过夜的地方。

凌晨三点,安迪·沃霍尔以为自己听见门把手在转动。他后来发现,声音来自隔壁房间正在看电视的青少年;刚才的误会让他受了惊吓。这一插曲虽小,却与布朗宫酒店正式周到的接待形成了鲜明对照。离开开幕活动的人群和专车接送后,旅行意味着一间陌生的房间、夜里的声响,以及一刻的不安;等弄清声音来源,一切才显得平常。

第二天早上,安迪·沃霍尔黎明时分醒来,前往机场。一名正在擦飞机窗户的男子在他登机时随意地向他打招呼。后来,那名男子过来找安迪·沃霍尔,请他为自己的高中老师签名。对方起初只是随意问候,随后又替别人带来签名请求;安迪·沃霍尔就这样被人认出。航班结束后,安迪·沃霍尔从机场乘坐一辆收费二十美元的出租车,继续在纽约工作。

丹佛——工作行程中的一站

在二月的几则日记中,丹佛与一场艺术开幕活动相关,也与活动周边的基础设施和商业事务相连——机场接送、两家酒店、租用的汽车、媒体采访、赞助人关系,以及印刷品和可穿戴商品的销售。博物馆里的观众、支付十美元较晚入场的人、乘坐劳斯莱斯的亲属,以及想要签名的机场工作人员,都展现了人们接触安迪·沃霍尔的不同方式。因此,丹佛在日记中虽只短暂出现,却呈现出多种面貌——它既是公开活动的目的地,也是漫长旅途中的一站,还是正式活动结束后偶遇发生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