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
安迪·沃霍尔日记1986年7月,伦敦成为安迪·沃霍尔举办展览、参加社交活动以及与克里斯·马科斯共事的临时据点。这次访问带来了人潮拥挤的画廊开幕活动、画作销售和克里斯的新机会,但也显露出围绕展览的意见分歧,以及与比利·博伊日渐加深的摩擦。伦敦在这段经历中不仅是目的地,也是艺术选择、职业上的帮忙和社交机会交汇之处;而旅程带来的回报也伴随着种种复杂情况。
抵达与社交活动
7月6日,安迪·沃霍尔与克里斯·马科斯乘坐协和式客机抵达伦敦。安东尼·德奥菲前来接他们,并带他们去酒店;酒店为安迪·沃霍尔安排了一间宽敞的双人房。第一晚很快变成了一场社交聚会——尽管安迪·沃霍尔曾要求周天娜不要安排派对,她还是在Mr. Chow’s安排了晚餐。出席者包括米克·贾格尔、杰瑞·霍尔、尼克·罗兹、比利·博伊和其他几位客人。迎接十分热情,这顿晚餐也确立了此次访问一再出现的节奏——职业事务与密集的人际引荐和邀约同时展开。
比利·博伊在整个停留期间始终相伴。7月7日,安迪·沃霍尔去了画廊,看了画作,并称这次访问令人兴奋;之后,他和同伴们前往马克·伯利的俱乐部马克俱乐部用餐。第二天,开幕活动临近,安迪·沃霍尔在画廊吃午餐后回到酒店,并向比利·博伊借了珠宝,准备当晚佩戴。伦敦的社交活动与展览日程紧密交织——画廊既是工作场所,也是开幕活动的中心,更是此次访问中来往人士建立联系的场所。
开幕活动与画作
7月8日的开幕活动吸引了众多来宾。安迪·沃霍尔花了两个小时为物品签名,摄影师则记录下活动现场。还有两位年轻人到场,他们希望请安迪·沃霍尔参与自己的音乐录像;克里斯随后多次致电跟进此事。活动之后,安东尼·德奥菲在皇家咖啡馆举办了一场大型晚宴,约有一百人出席。安迪·沃霍尔提到这场晚宴费用不菲,也提到该场所常与艺术家展览开幕晚宴联系在一起,从而将这次聚会置于伦敦一种广为人知的文化款待传统之中。
开幕活动的成功并不意味着安迪·沃霍尔对展览感到满意。在返程途中,他回忆说,自己走进一间挂满他认为非常糟糕的本人肖像画的房间。他强调,那些画并非由他挑选。安东尼·德奥菲主导了选画,提出要看特定图像;安迪·沃霍尔有时会换上自己更喜欢的画,心想安东尼·德奥菲不会记得原先的要求。然而,安东尼·德奥菲后来造访纽约时,指出了这些替换。双方在迷彩作品的选择上也有分歧——安东尼·德奥菲想要小幅作品,而不是那幅大尺幅作品。因此,这场展览同时呈现出两种创作主导权——安东尼·德奥菲的策展安排,以及安迪·沃霍尔试图在其中坚持个人偏好的努力。
工作与机遇
除了开幕活动,这趟伦敦之行也颇有收获。到7月13日,安迪·沃霍尔记下已有许多画作售出,其中一幅卖给了卡内基梅隆大学。安东尼·德奥菲表示愿意替克里斯支付酒店账单,安迪·沃霍尔估计费用约为一万美元。与此同时,克里斯每天最多给纽约打十八通电话,并在伦敦谈成五份工作,其中一份来自宝丽来公司。他感谢安迪·沃霍尔带他同行。安迪·沃霍尔虽然觉得自己本可以把这些机会介绍给更值得的人,却也承认克里斯以自己的方式照料着他。这段记述将职业上的成功呈现为共同取得且务实的成果——引荐和旅行创造机会,而克里斯持续打电话则帮助把机会转化为工作。
这一周还包括一次两小时半的车程,他们前往格洛斯特郡拜访如今已成为尼德帕斯女勋爵的凯瑟琳·吉尼斯。她家的情形与画廊晚宴的正式排场形成对比——她带访客参观,许多事务也亲自处理;孩子、狗和家务人员则让厨房与午餐场所显得忙碌。这次出游属于伦敦停留期间的行程,却不在市内画廊活动圈之中;它展现出此次访问如何通过私人款待而非仅靠公开活动拓展。
社交摩擦与离开
行程接近尾声时,安迪·沃霍尔对比利·博伊的评价急转直下。尽管比利·博伊一直与众人同行,还曾在一个早晨送花给安迪·沃霍尔,安迪·沃霍尔却称他是个善于攀附社交关系的人,刚被介绍给别人,便迅速记下对方的电话号码,邀对方吃午餐,还把自己的耳环送了出去。比利·博伊也总是出现在照片里,以至于一名摄影师叫他离开画面;安迪·沃霍尔称,比利·博伊用摄影师自己的相机打了摄影师。这一插曲让先前那种伦敦热情迎宾的印象变得复杂——接近他人可能变成打扰,而一位客人持续在场也可能成为冲突的来源。安迪·沃霍尔还补充说,克里斯现在也不喜欢比利·博伊,两人曾发生激烈争执。
7月13日,安迪·沃霍尔和克里斯离开伦敦前往纽约。安东尼·德奥菲一早和妻子来到酒店道别,安迪·沃霍尔对此心存感激,尽管他原以为两人可能会陪他们去机场。在最后总结时,他将这趟旅行喜忧参半的结果一并记下——画作售出,克里斯获得了工作,安东尼·德奥菲待人友善;但展出的画作仍令他失望,而比利·博伊的行为也使社交圈关系紧张。这段日记中的伦敦之行,其意义正在于艺术曝光、实际机遇与人际摩擦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