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里-内瑟兰酒店
安迪·沃霍尔日记谢里-内瑟兰酒店在日记中被称为“谢里”,既是派对场地,也是1977年6月和7月社交拜访的出发点。日记中的记述之所以赋予它重要性,与其说是因为对酒店本身的描写,不如说是因为那里发生的事情——一场持续到黎明的《纽约,纽约》庆祝活动、朱莉娅·斯科塞斯在放映后邀请叙述者到房间里去,以及后来的一次接人行程;这趟行程引出一个漫长而令人不安的下午,充满赞美与撮合。
《纽约,纽约》庆祝活动
《纽约,纽约》放映结束后,谢里举办了一场宾客众多的派对,朱莉娅·斯科塞斯一再劝大家留下,使叙述者没能离开。罗伯特·德尼罗晚餐后和一位经纪人一同到场,日记说那位经纪人戴着滑稽的眼镜;马丁·斯科塞斯的父母也一直待到很晚。聚会上的醉意越来越浓时,叙述者起身致祝酒词,其他人觉得这番话很感人;他却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丽莎·明奈利开玩笑说,她会把这件事讲给孙辈听,尽管她已经把其他事情全忘了。
叙述者后来称那是最棒的派对。他拿了一张《纽约,纽约》专辑,因为瓦伦丁想要;他注意到罗杰·摩尔在专辑上写的字是倒着的,之后在有人发现专辑被拿走时感到内疚。此前一周,他做了颈部手术和活检,当时还在服用止痛药,检查结果也仍未揭晓。派对终于结束时,已经是早上六点;从谢里离开的出租车费是三美元五十分。因此,这场欢庆的场面也伴随着身体上的脆弱和不确定,却仍保留了派对热烈欢腾的气氛。
放映后的一间客房
叙述者送了一棵树给朱莉娅·斯科塞斯和丽莎·明奈利,以感谢她们当晚的招待。朱莉娅打电话向他道谢,并说那晚对她们而言同样是最难忘的一夜。她邀请他在《纽约,纽约》放映结束后到她们的房间来。在谢里的派对上,她极力劝他留下,还请他做马丁·斯科塞斯最好的男伴,并解释说马丁没什么朋友。叙述者察觉,自己的出现以及他与马丁的亲近,对朱莉娅而言意义非同寻常,几乎带有象征意味,尽管他无法确切判断那究竟意味着什么。
因此,这家酒店所标示的不只是电影首映之后派对的延续。在这里,朱莉娅讲述当晚的情形,让叙述者意外地在她丈夫的社交生活中扮演了一个角色;他自己对这个角色究竟意味着什么的困惑,也在这里显露出来。日记记下了这番邀请和挽留,却没有解开其中的象征意味。
另一次拜访的出发点
7月10日,叙述者原本计划去上班,朱莉娅却打来电话。她当时和一位作家朋友在一起,打算去瑟伦迪皮蒂餐厅见芭芭拉·费尔登;叙述者便前往谢里接她们。出游期间,朱莉娅说,在《纽约,纽约》派对那晚是他救了她——她称,他注意到她在餐桌旁离开了马丁·斯科塞斯,便把她带到自己身边坐下,从而平息了有关她丈夫与丽莎·明奈利有染的传言。她一再重复这番解释。
在这则稍后的日记记述中,谢里的作用虽短暂,却意味深长——叙述者在这里接上朱莉娅和她的同伴,随后一行人再前往别处。这一段也从朱莉娅的角度重新回看先前那场派对,把一个叙述者当时未能理解的举动,转化为她眼中影响有关马丁与丽莎传言的一次介入。从一次聚会到另一次聚会,这家酒店将名人的社交生活与人们对餐桌座位不断变化的解读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