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线

安迪·沃霍尔日记

《底线》是日记中反复出现的演出场所,现场演出成为音乐人、朋友以及夜生活中变动不定的社交关系相遇之处。从1977年至1983年的数次到访中,这里见证了一场派对之夜的争执、对卢·里德音乐评价的变化,以及聚集在舞台周围和附近桌旁的人们之间引人注目的相遇。

演出与不断变化的评价

1978年3月,日记作者去《底线》观看卢·里德演出。尽管队伍绕着街区排开,场内却并不拥挤。凯瑟琳·吉尼斯的录音机在门口遭到质疑;她交出了电池。里德很晚才登台,日记作者为他感到自豪——他的演出似乎终于有了自己的风格,而此前作为独唱艺人的他一直未能找到这种风格。他的舞步有所进步,一首日记作者曾觉得演砸了的歌曲《我想成为黑人》,这回也唱出了效果。这则日记将这一成就与里德早期的个人作品作了对照;日记作者认为,那些作品是在模仿米克·贾格尔等表演者。

后来一次去听里德演出的经历,则带来了不同但相关的评价。他的歌词如今很容易听懂,但熟悉的歌曲听起来变了样,一时难以辨认;音乐声非常响。日记还记载,里德正在参加匿名戒酒会的聚会并锻炼身体,并描述了他努力让自己变得更苗条、线条更分明的样子。因此,这个场所呈现的不只是一次演出,也让人感受到表演者在声音和外形上的变化。

派对、争执与同伴

1977年6月,日记作者去《底线》观看布莱恩·费里的演出,随后又前往万岁夜总会参加为他举办的派对,派对由杰瑞·霍尔主持。罗尼和吉吉带着约会对象到场,他们的出现成了风波的起因。罗尼后来称,吉吉把饮料泼到了他脸上;他坚持说自己并未挑衅她,但表示自己撕破了她裙子的前襟作为报复。日记记录了这场争执的转述;事态在演出场所之外仍未平息——第二天,吉吉带着两名警察来到办公室,还拿着一份日记作者不确定是否为限制令的文件;与此同时,罗尼正在大量饮酒。

另一次到访时,《底线》汇聚了一群音乐圈人士和市中心熟人。史蒂夫·保罗也在场,卢·里德坐在邻桌,弗兰·勒博维茨则与一名女子坐在别处;日记作者拍了照片。凯瑟琳·吉尼斯因为爱上里德而来,日记作者则称赞了大卫·约翰森的魅力,同时批评他在舞台上蹦来蹦去。演出结束后,里德邀请一行人到他家中,让这个夜晚从场所的公共空间延续至一次更私人的拜访。

反复出现的社交场所

日记中的记述表明,《底线》不只是音乐会的背景。演出与实际细节交织在一起——场外的队伍、门口被要求交出的录音机电池,以及震耳欲聋的音乐——也与日记作者对表演者风格变化的评价交织在一起。桌边的交谈和观众间的相遇,与舞台同样重要——这个场所让艺术家、朋友、仰慕者和约会对象聚集在同一个社交场域中,一次外出听演出可能由此引出对音乐的赞赏、拍照、邀约,或是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