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

安迪·沃霍尔日记

1977年9月,安迪·沃霍尔造访威尼斯期间,这座城市既是展览场地,也是工作背景。城市中的船只、潟湖和历史景观构成了实际工作的环境——画作必须通过海关,并在伊尔·普里西奥内安装;展览原定于9月16日至10月8日举行。行程的头尾几天,这项工作既受到城市天气和地面震动的影响,也与当地的艺术空间相交织。

抵达与展览筹备

沃霍尔一行从巴黎乘飞机抵达威尼斯,随后乘水上出租车前往丹尼埃利酒店,并到拉科隆巴餐厅吃午餐。展览由道格·克里斯马斯与奥蒂洛·科多尼亚托筹办,但画作仍扣在罗马的海关。第二天,克里斯马斯与科多尼亚托在哈里酒吧吃午餐时谈到了延误,并计划联系罗马的大使,协助加快作品的运送。

展览场地伊尔·普里西奥内位于总督宫旁边。尽管名字如此,沃霍尔记下这里是一家时髦的男士俱乐部,而不是监狱。他认为这里高挑的天花板和不大的规模适合举办展览。展示板沿墙摆放,克里斯马斯提议把它们漆成肉色。一面印有沃霍尔名字和展览日期的大型横幅挂在场馆屋顶上;其他横幅则挂在圣马可广场和通往阿卡德米亚的路线上。杰德·约翰逊拍下了这些横幅,使展览在开幕前便已出现在城市各处。

安装画作

9月16日,画作终于从罗马运抵后,意大利工人开始挂画。沃霍尔记下墙面的肉色漆得不太合适,但认为整体效果尚可。画作中裸体身体的局部特写图像令工人们感到意外,他们彼此开玩笑,没有专心安装。最后,克里斯马斯和他的助手希拉里只得亲自完成大部分工作。沃霍尔将这项工作的困难与保罗·莫里西在罗马拍摄《弗兰肯斯坦》和《德古拉》时遇到的剧组问题相提并论;据沃霍尔所知,当时的工人也曾因对导演失去信心而不再配合。

展览安装之前,展览与来访者之间已有一些小小的接触。开幕前,沃霍尔前往伊尔·普里西奥内为海报签名;一位来自旧金山的高中美术教师也留下了一罐金宝汤,请他签名。开幕当天,沃霍尔和约翰逊外出观光,并为办公室购买最后所需的物品,之后才与众人在奇普里亚尼餐厅吃午餐。尽管画作迟到,克里斯马斯并未显得紧张;画作一抵达场馆,悬挂工作便及时完成,展览得以开幕。

离开与地震

这次停留以一场突如其来的事件告终,提醒人们威尼斯的环境不仅能为造访提供背景,也可能使行程受到干扰。9月16日晚餐后,沃霍尔感觉椅子在滑动,便抓住桌子;一名侍者建议他换座位。后来,雨势使水上出租车延误,一行人便步行穿过街道返回。弗雷德·休斯滑倒了一次,但众人平安地送他回到住处。躺在床上时,沃霍尔感觉整栋建筑在晃动。

第二天早晨,沃霍尔告诉约翰逊,夜里发生了地震。约翰逊起初以为晃动是风造成的,但科多尼亚托家中有一幅画掉了下来,证实了沃霍尔的判断。一行人乘快艇出租车前往机场。日记以这件事为威尼斯经历画上句号,形成鲜明对照——这场精心安排的展览仰赖日程、海关和人力,而城市的地面与水域依然不受这些安排所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