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 Chow
安迪·沃霍尔日记Mr. Chow在安迪·沃霍尔的日记中反复出现,是一个让业务安排与社交场面同桌而聚的会面地点。现存日记条目没有描述这里的装潢,也没有将其确立为他交际圈每次聚会的场所。相反,条目显示,沃霍尔常与艺术家、编辑、制片人和名人到这里吃晚餐,往往是在工作或参加其他活动之后前来。它的重要性在于这种反复的使用——人们可以在晚餐时谈生意,可以把某位宾客的公众形象作为谈话话题,而晚间的表演也可能在餐桌周围继续。
反复出现的会面地点
1980年1月,沃霍尔描述自己在去办公室之前四处闲逛、分发《访谈》杂志,然后参加了一场围绕刘易斯·艾伦安排的午餐会。艾伦是一位制片人,有意安排一个百老汇晚间活动,让沃霍尔朗读《安迪·沃霍尔的哲学》。皮尼亚泰利公主和她的丈夫也受邀参加;沃霍尔此前曾在Mr. Chow遇见他们。比安卡·贾格尔打来电话,说她会和约翰·塞缪尔斯四世一起来见艾伦。因此,餐厅在这里并非一次与外界隔绝的用餐场合,而是持续进行的介绍与安排中的一环——此前在那里的相遇,促成了更多人加入与制片人的会面。
后来的一次商务晚餐,让艺术商托马斯·阿曼与沃霍尔及几位共同社交圈中的人聚在一起。芭芭拉·艾伦得知阿曼在城里后也加入了饭局;弗雷德·休斯和杰德·约翰逊也在场。沃霍尔试图说服芭芭拉请比尔·佩利来拍肖像,谈话随后转到杜鲁门·卡波特正在写贝比·佩利,以及芭芭拉希望在文章可能冒犯她丈夫之前先读一读。她声称自己爱着佩利先生,但沃霍尔也注意到她被阿曼吸引,并将此与比安卡·贾格尔对阿曼的兴趣联系起来。晚餐中的业务与私人情感交织在一起——肖像委托、作家的作品、社交名流夫妇的声誉,以及浪漫竞争,全都成了同一场谈话的内容。
谈话、表演与闲话
另一次晚餐中,沃霍尔和同行的人看完音乐剧《安妮》后,乘坐一辆破旧的豪华轿车前往Mr. Chow。主人们向他们致意,沃霍尔没有在客人名册上签名,因为他想下次来时用自己的笔签。周天娜祝他生日快乐,餐厅上了香槟。罗宾·威廉姆斯顺道来访,但没有加入餐桌,而是和一位女性朋友留在吧台。沃霍尔回忆起有关威廉姆斯恋爱生活的闲话,随后提到,他那毛茸茸的手臂是苏珊·约翰逊认出他的依据。这段记述从抵达时的礼节迅速转向名人现身和传闻,展现了餐厅的社交生活如何成为沃霍尔日记的素材。
在纽约公共图书馆举行的一场向美国设计师致敬的慈善活动之后,另有一场为卡罗琳娜·海莱娜安排的晚餐。沃霍尔先与哈尔斯顿一同参加慈善活动;之后,海莱娜陪他参加卡门·达历西奥在Mr. Chow为四十位宾客举办的晚餐。莱斯特·珀斯基喝醉了,不断举杯祝酒,还催促沃霍尔发言。沃霍尔回答说,珀斯基应该为所有人免费提供酒水。这件事把正式的祝酒要求变成了一段简短的喜剧表演;从公开的慈善活动到宾客众多的私人晚餐,这一连串行程也表明,餐厅接待的宾客常常是从其他正在进行的活动中转而前来。
1980年10月,沃霍尔下班后到那里参加为帕洛玛·毕加索举办的晚餐。他见到了弗兰·勒博维茨和佩里·埃利斯等人,并评论了埃利斯的长发和外表。托马斯·阿曼从阿根廷来到城里,抱怨当地生活成本高得惊人,不知道人们如何过得下去。沃霍尔凌晨一点到家。这则简短的日记没有记下什么重大交易或正式场合,而是留下了细微的判断和观察,借此勾勒出聚餐宾客及其谈话的面貌。
宾客更替,场所依旧
1982年10月,多克·考克斯开着自己的劳斯莱斯来接沃霍尔,带他去Mr. Chow度过一个夜晚。日记几乎没有记载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交通工具的选择和这次约会本身,都表明这家餐厅是沃霍尔持续不断的晚餐行程中的一个目的地。这种简略的记录有助于证明到访的反复性——并非每次造访都会成为一场铺陈繁复的表演;一个熟悉的地点也可以只被记作当晚约定会面的终点。
1983年8月,沃霍尔在办公室工作后见了让-米歇尔·巴斯奎特和佩奇·鲍威尔,随后去Mr. Chow吃晚餐。莱斯特·珀斯基也在那里,身边有一位希望登上《访谈》杂志的年轻男子。沃霍尔用不客气的比喻形容珀斯基不断变化的外表;而那位有志登上杂志的宾客,则让这顿晚餐直接与杂志推出新面孔的作用联系起来。同一篇日记中,沃霍尔还注意到巴斯奎特从未读完高中,当时二十二岁,并修正了自己先前以为这位年轻艺术家上过大学的判断。因此,餐厅既是杂志曝光这项熟悉业务的场所,也是沃霍尔继续衡量身边人物的地方。
这个地方也会作为大型社交聚会之后短暂停留的一站出现。有一次,沃霍尔乘豪华轿车前往Mr. Chow,发现自己又向刚刚才道别过的许多人打招呼。格蕾丝·琼斯正在打电话给罗马,沃霍尔则琢磨周天娜是否知道这件事。这一简短观察捕捉到一场活动与下一场活动之间界限的开放性——宾客和谈话延续下来,而一个私下的问题则在看似重逢的场面中浮现。
晚期日记中的舞台
到1986年,Mr. Chow依旧是沃霍尔固定社交路线的一部分。12月,他与基思·哈林、肯尼·沙夫、安·马格努森、尼克·罗兹和朱莉·安妮一同前往那里。罗兹和朱莉·安妮坚持要早点吃晚餐,却直到九点左右才到,比原定时间晚了。马格努森同意为沃霍尔的电视节目制作一段四分钟的艺术与时尚内容。晚餐后,包括朱莉·安妮在内的几位妻子乘一辆车去了内尔餐厅与夜总会,以为丈夫们会跟上;沃霍尔却步行回家,途中经过一些倒在街上的人,并注意到办公室派对季开始了。这一晚把用餐、电视节目计划以及随后各自分头的安排串联起来,结尾则让聚会成员四散离去,而非汇聚到同一个目的地。
这些日记条目合在一起表明,Mr. Chow是沃霍尔社交地理中反复出现的一个节点,而不是由某一场决定性事件定义的场所。制片人和潜在合作者、寻求曝光的艺术家、已成名的名人以及朋友,都曾出现在这里的晚餐聚会中。沃霍尔的注意力在商业提议、衣着、外表、闲话、迟到以及宾客转往其他派对之间来回转换。这种注意力的变化,是餐厅在日记中占据一席之地的关键——它一再提供一个共享场景,让公众身份与私人谈话相遇;周边的社交世界也由此以片段的形式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