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兹福德

安迪·沃霍尔日记

宾夕法尼亚州的查兹福德是安迪·沃霍尔日记中记载的一次1976年11月四日之行的地点。怀斯一家住所周围的乡间成为用餐、乘坐马车、参观博物馆,以及艺术家、邻居和公众人物临时聚会的场所。日记通过当地发生的事情赋予这个地方意义——从纽约出发后,沃霍尔和同伴在私人款待与公共文化活动之间往来,随后返回城里与朱迪·福斯特进行访谈。

抵达与环境

11月25日星期四,沃霍尔、杰德·约翰逊、弗雷德·休斯和凯瑟琳·吉尼斯从纽约驱车前往查兹福德,拜访杰米·怀斯和菲莉丝·怀斯。他们下午一点左右出发,约四点抵达。最后一段路由约翰逊领路,他只打了一通简短的电话问路;日记还记下交通尚算顺畅,天气也很美。旅途中的实际细节——汽油、过路费,以及乘出租车前往860号百老汇取访客所需物品——让环境转换显得只是一次平常出行,而非遥远或正式的远征。

怀斯一家的住宅提供了住宿和聚会的场所,附近的目的地则使这次拜访延展为一系列游览。日记记载了前往温特图尔和布兰迪万河谷博物馆、乘马车穿越布兰迪万河,以及拜访杰米·怀斯姑妈家的行程。因此,查兹福德并非只因某个单一景点而出现,而是作为一个据点,将亲友款待、当地风景、收藏活动和艺术串联成紧凑的行程。

怀斯一家与他们的宾客

第一晚的活动围绕着怀斯家一场持续很久的晚餐展开。安德鲁·怀斯、杰米和菲莉丝、弗罗利克·韦茅斯,以及安德鲁的两个姐妹都在场。韦茅斯是邻居,也是一名杜邦家族成员;据说妻子离开他、转而跟一名古董商生活后,他便情绪低落。沃霍尔在记述聚会其他细节时,也写到了这件私事,但没有把晚餐描绘成正式场合。众人喝酒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约翰逊凌晨两点左右上床,其他人则一直熬到约四点。沃霍尔虽然仍为一周的奔波感到疲惫,却仍记得这顿晚餐格外美好。

当晚还因另一位邻居罗宾·韦斯特而添上一段带有调情意味的插曲。他在五角大楼工作,预计卡特政府上台后自己就会失去工作。吉尼斯和他谈论性话题以及铁砧施虐与受虐酒吧,他似乎对此颇感兴趣。韦斯特告诉沃霍尔,自己正在找一位有钱的女人结婚,还开玩笑地问未来伴侣会在哪里。沃霍尔把这个形象转成了一桶吉尼斯啤酒来回答;韦斯特则表示,在他的工作落到一名民主党人手里之前,要带大家乘航空母舰兜风。这番对话让政治变化、金钱、求偶和大胆出格的谈话汇聚在同一幅餐桌场景中。

游览与公开活动

11月26日星期五,众人上午参观了温特图尔。随后,菲莉丝·怀斯安排了马车,大家吃了一顿典型美式早餐,并喂了阿奇和阿莫斯,然后出发。他们乘马车穿过布兰迪万河;沃霍尔记下河水并不很深。当天在当地的行程既包括事先安排的观光,也有不慌不忙乘车欣赏风景的特别乐趣。

这次拜访也有面向公众的一面。约翰逊前往火车站接文森特·弗里蒙特、谢莉、罗尼·卡特罗内和吉吉。沃霍尔与杰米·怀斯一起去了布兰迪万河谷博物馆,在那里接受拍照并举行记者会。回到怀斯家后,鸡尾酒会又迎来更多宾客,包括巴托夫人——沃霍尔曾从她手中买下东66街的住宅——卡特·布朗,以及与鲍勃·丹尼森同行的简·霍尔泽。巴托夫人问沃霍尔什么时候会给房子喷砂清理,还问为什么房子总显得阴暗、像是无人居住。这个问题把纽约住所带进了宾夕法尼亚之行——即使换了环境,沃霍尔的房产和公众形象仍是谈资。

在博物馆里,一个关于吉吉身份的玩笑引起了小小的社交误会。沃霍尔把她介绍为乔治;他曾告诉一名男子吉吉是变装皇后,却没有说明自己是在开玩笑。吉吉纠正了介绍,说出了自己的真名乔吉特。那名男子没听懂玩笑,因为以为她是男孩才被她吸引;她并不知道这才是他对她感兴趣的原因。这件事让记者会与博物馆的场合也成为这趟行程中的一场社交表演——一句戏谑的介绍短暂地左右了陌生人对彼此的理解。

最后几天与返回纽约

11月27日星期六,众人再次乘坐马车出行,这回是韦茅斯把自己的马车赶了出来。他一整天都在喝酒,也把酒带上了马车。杰米·怀斯还带沃霍尔去姑妈家看一座五英尺高的娃娃屋;日记将它与老式圣诞节联系起来。后来,他们去了博物馆,参加一场为歌剧学校筹款的古董商慈善活动。歌手们演唱了歌剧,现场也募了款——韦茅斯给吉尼斯二十美元让她捐出,沃霍尔自己也添了二十美元。当晚一直持续到很晚,他直到凌晨四点左右才上床。

11月28日星期日,这次拜访结束,众人按计划要回纽约参加一次访谈。返程之前,吉尼斯打电话到朱迪·福斯特家;福斯特的母亲起初说福斯特病了,可能无法见他们,并请他们回到城里后再打电话。他们约在中午十二点半回到纽约,先送吉尼斯和休斯回家,随后吉尼斯再次致电。福斯特这才同意见面。沃霍尔和吉尼斯步行前往皮埃尔酒店,在那里遇见英格丽·褒曼;之后他们在餐厅等候福斯特。她与母亲和另一名男子一同抵达。日记从查兹福德漫长而随意的日子转向这场预约,清楚地为这次拜访画上句号——乡间聚会结束,城里的访谈行程重新开始。

日记中的地点意义

查兹福德的日记条目围绕着宾客更迭和反复往来展开,而不是聚焦于某一件事。一顿晚餐延续到凌晨;一趟马车之行穿过河流;宾客在怀斯家、温特图尔和布兰迪万河谷博物馆之间往来;一场慈善活动又让众人再次聚在一起。实际细节与社交观察并列写在页面上,因此这个地方既通过路线,也通过人际相遇呈现出来。

这次拜访也将私人生活和公共生活交织在一起,没有把两者视为彼此分隔的领域。一处家庭住宅既举办宾客满堂的晚餐,也容纳政治闲谈;博物馆之行包括拍照和记者会;来自纽约的一位熟人出现在宾客之中;而关于沃霍尔曼哈顿住宅的谈话也在宾夕法尼亚浮现。对日记中的人物而言,查兹福德是一处临时聚会地点,款待、艺术、幽默和日常琐事在这里彼此交叠,随后众人又返回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