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佐利书店
安迪·沃霍尔日记苏豪区的里佐利书店成为安迪·沃霍尔为《America》摄影书签名时遭遇突发公开袭击的地点。沃霍尔坐在书店二楼的阳台上签名,人们在他下方和周围等候;这一安排使一次寻常的公开露面,变成了繁忙书店里表面安全感遭到打破的事件。事情并未就此结束——假发被扯下后,沃霍尔用卡尔文·克莱因大衣的兜帽遮住头部,继续为仍在等候的顾客签名。
现场与安排
沃霍尔和伯纳德一同前往书店。伯纳德是一名助手,曾在鲁珀特·史密斯手下工作;沃霍尔办公室里没人愿意陪他前往。鲁珀特·史密斯开车送他们去书店。签书活动设在一家狭长书店的楼上阳台。袭击发生时,沃霍尔已经为《America》摄影书签了大约一个小时。
现场的实际布置对沃霍尔后来讲述事件发生得有多快十分重要。他坐着,而不像参加公开活动时通常那样站着;人们则位于他上方。他觉得这种安排不妥,自己也已筋疲力尽;事情发生得出乎意料,使他来不及反应。书店友善的氛围让人觉得那里不会出事。事后回想时,寻常而客气的环境与突如其来的混乱形成的反差,成为这件事令他震惊的重要原因之一。
袭击与即时应对
排队签名的一名女子把书递给沃霍尔,随后扯下他的假发。一名男子带着假发跑出书店。伯纳德控制住那名女子,工作人员则打电话报警,但沃霍尔拒绝提出指控。工作人员问他是否要停止签名;由于仍有顾客拿着书等候,他选择继续。
那名女子被带到角落待了一会儿,随后获释。沃霍尔记得她长相出众、穿着得体;他说,自己也无法解释当时为何没有把她推下阳台。他回忆自己曾用言语作出反应,但没有描述之后发生进一步的肢体冲突。他的讲述强调,当时几乎没有时间反应——事情发生得很快,人群和书店的布局让他感到自己暴露在外,而非有所准备。
袭击在身体上伤害了他,但没有人事先提醒他这一点,也令他难受。他后来听说,有人早已知道袭击者计划做些什么。事后才得知这一情况,使书店在他眼中不再像一个受到保护的公共场所,反而像是一个危险可能在人们看似照常聚集时悄然酝酿的地方。
签名活动继续
袭击发生后,沃霍尔拉起卡尔文·克莱因大衣的兜帽,继续签名。他又在书店待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仿佛这件事无关紧要似的继续签下去。他选择完成签名,并不意味着自己毫无影响——他形容这次经历令人震惊,并将其不真实的感觉比作再次遭枪击。在他的讲述中,活动表面上继续进行,与事件在内心造成的冲击并存。
签名活动也保留了公开表演的性质。现场有许多相机,沃霍尔还想到,照片或许会登上《细节》杂志的封面。他把这张引人注目的照片想作事件可能带来的后果之一,同时也意识到,如果自己还手,可能会承担法律责任并遭到起诉。在书店里,他觉得自己被迫扮演逗观众开心的小丑——他继续满足在场者,同时努力表现得仿佛袭击无关紧要。
事情发生的时机加深了他的不安。他最近得到一块据说能保护自己、避免类似事件发生的神奇水晶。水晶并未阻止袭击发生;这一落差使它在他的回忆中格外醒目,却没有改变他接下来的做法——他留下来完成签名,之后与伯纳德一同离开。
日记中的书店
书店之所以重要,在于它的日常用途与沃霍尔在那里突然感受到的暴露处境相互碰撞。排队的顾客、等着签名的书,以及工作人员提出是否停止活动,都属于人们熟悉的公开活动;被夺走的假发、报警、相机,以及沃霍尔决定继续签名,则使这场活动变得更难收场。书中并未把书店描述成一个长期危险的地方,而是将其写作安全预期落空的特定场所。
沃霍尔的讲述在实际细节与难以理解这件事的困惑之间转换——谁开车送他去、他坐在哪里、穿着什么、在那里待了多久,以及这件事为何让他感到早先的暴力仿佛再次发生。他还把这次事件与暴力似乎又在抬头的普遍感受联系起来,并回想起20世纪60年代。这一比较使书店里的事件在他的讲述中不只是一次遭到打断的签名活动;而具体细节则限定了事件的范围——事情发生在商店阳台上,周围有等候的顾客,最后沃霍尔没有离开现场,而是继续签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