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马丁岛

安迪·沃霍尔日记

在安迪·沃霍尔的日记中,圣马丁岛是一次描写鲜明的短暂逃离——他与乔恩·古尔德、克里斯·马科斯和彼得·怀斯在拉萨曼纳度假村共度一段蓝白色调的时光,轻松愉悦与美好景致却被同伴间的一场争吵打断。日记从抵达和度假村假期的种种惯例写起,转而记下拍照、游泳和一艘沉船,最后以一行人付钱离岛作结。这些简短连贯的记述,既记录了身在此地的乐趣,也展现了租住的别墅内不平静的社交氛围。

抵达与度假村环境

1983年4月14日,沃霍尔记下了前往圣马丁岛的一段轻松车程和10美元的出租车费,随后入住拉萨曼纳度假村。他、乔恩·古尔德、克里斯·马科斯和彼得·怀斯同住M号别墅。一行人点了菠萝可乐达鸡尾酒,沃霍尔则涂上防晒霜,并在整个旅程中一直使用。几个细节让这趟旅行有了具体的日常质感——交通、住宿、饮料和防晒,与他对当地的总体印象并列——这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地方,蓝白分明。

第一个夜晚奠定了度假村的基调。他们在酒店吃了一顿气派的晚餐,从阳台可以眺望景色,餐费为214.45美元。沃霍尔留意到,随着更多客人到来,此地给人的感觉也随之变化——第一天,游客可能会觉得自己像个观光客;但新来者抵达后,先到的人便觉得自己成了老住客。舞者彼得·马丁斯也在那里,并向他打了招呼。这则日记以同样简洁、观察入微的笔调,把名人之间的认出与度假安顿期间平常的社交适应并置起来。

照片、大海与小小的意外

第二天,也就是4月15日,沃霍尔称天气是世界上最美的一天,并在当天一直拍照。4月16日,他又写道,天空和海水都是蓝色。克里斯·马科斯、彼得·怀斯和乔恩·古尔德去浮潜;沃霍尔则步行前往一艘失事船只,并拍下照片。两种活动的差别并不大,却很分明——其他人一起下水,他自己的外出则把海岸和沉船变成了摄影对象。

度假村的景致也值得细看。外面的灌木看起来开着美丽的红花;众人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真的花朵是用胶带粘上去的。这个细节戳破了完美无瑕的表象,却没有让日记变成对酒店的笼统抱怨。这是这些日记条目中颇具代表性的一种反转——起初看似天然的美景,原来经过了人为布置,不过那些花本身确实是真的。

M号别墅与团体关系破裂

这趟旅行中影响最大的一刻发生在M号别墅,克里斯·马科斯和乔恩·古尔德在那里吵了起来。乔恩对克里斯大喊,说他可以拿走自己的工作;他的意思是,只要打个响指,就能让沃霍尔反过来对付克里斯。这番威胁让所有人都感到不自在。在一篇原本写着天气、餐食和照片的日记里,这场争执突然揭示了旅行团体内部围绕影响力和工作关系的斗争。因此,别墅不只是方便住宿的地方——假期中平静的社交氛围在那里破裂,乔恩与沃霍尔亲近关系对其他人造成的不适也在那里显现出来。

离岛与岛屿的分治

4月17日,日记记下了一行人离岛,以及每人必须缴纳5美元税款、四人合计20美元的事。沃霍尔还补充说,圣马丁岛分为法国和荷兰两部分,并认为法国一侧更干净。这番简短比较将岛上的政治分治纳入他对当地的实用而随意的评价之中——他没有展开讲述当地历史,只是在一行人离开时留下了这一区别。

总的来说,这些日记条目把圣马丁岛写成一个简短插曲,而非一篇持续铺陈的旅行记。整个旅程通过出租车费、昂贵的晚餐、防晒霜、照片、浮潜、用胶带粘上的真花、争吵以及离岛税款来衡量。美景仍是这趟旅行最主要的印象,却并非唯一印象——日记记录了休闲时光如何迅速转为社交观察,也写出了看似毫不费力的短暂逃离如何自带紧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