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尼斯纽约

安迪·沃霍尔日记

巴尼斯纽约通过两种截然不同的曝光方式进入日记——一是被随口以谎言提及的自由女神像主题橱窗,二是在女装店内举办的时装慈善秀。这些片段共同呈现出,这家商店不仅是购物场所,也是展示、名人、慈善与艺术界谈话交汇的地点。关于慈善秀的记述尤其详尽——服装和模特吸引了注意,麦当娜的到来让摄影师转移了目标,而一张事先安排的照片则成了一场小小的影像控制权之争。

店面与公众展示

日记中有一次提到巴尼斯纽约,是在一场音乐活动期间;商店老板的儿子也在场,日记里称他为“普雷斯曼家的小伙子”。安迪·沃霍尔告诉他,自己会参加这些音乐聚会,但不知道原因。他还说自己看过巴尼斯纽约的自由女神像主题橱窗,随后承认自己撒了谎。这一细节表明,这些橱窗是商店对外展示中广为人知的一部分;而他的坦白点出了这段简短对话的意味——即使沃霍尔实际上并未看过,商店的陈列仍出现在谈话中。日记没有描写橱窗本身,因此它们在此处的重要性在于其名称,以及声称看过它们这种轻易便能换取社交认同的说法。

这段简短对话与后来对时装慈善秀的记述不同。在橱窗轶事中,巴尼斯纽约只是作为另一个活动谈话里的地标,被间接提及。到了慈善秀,商店自己的女装店成了活动场地,日记则按到场、服装、拍照和名人受到关注的顺序记录了现场情形。这种对照通过巴尼斯纽约在公共生活中的位置,让人看清它的面貌——先是一家其橱窗可以在闲谈中被提起的商店,接着又成为时尚与慈善目的共享同一空间的场所。

时装慈善秀

这场慈善活动旨在为艾滋病相关事业募款,日记记述的地点是巴尼斯纽约的女装店。威尔弗雷多原计划参加;萨姆·博尔顿起初不想去,但听说麦当娜会到场后便改变了主意。这个转变表明,预期中的名人确实直接影响了当晚的出席情况。沃霍尔和同伴乘出租车前往活动现场,一到便询问麦当娜是否已经到了。得到的答复是否定的,但日记很快便记下她的到来——伊曼走下楼梯时,麦当娜抢先走进来,摄影师立即转而跟拍麦当娜。她在房间里的短暂移动成为当晚注意力转变最鲜明的一幕,镜头也让她的入场成了一场引人注目的场面。

沃霍尔认为这场秀办得不错,特别提到了夹克和创意。他点名提及的参与者包括乔伊·阿里亚斯、约翰·塞克斯、黛安·布里尔和特雷莎·沙夫。麦当娜穿着马丁·伯戈因设计的牛仔夹克;这件具体的服装将这位明星的亮相与设计师的作品联系起来,而不是让这场秀仅仅成为一幕泛泛的名人场景。日记没有提供系列服装的细节,也没有说明慈善活动筹得多少款项;它记录的是女装店里看得见的事物——服装、穿着服装的人,以及摄影师突然聚集在麦当娜周围的情形。

活动结束时,慈善目的也有了具体体现。克里斯·马科斯把圣文森特的修女们推到指定位置,与沃霍尔合影。另一个人开始拍照时,马科斯提出异议,称照片是他的,因为是他安排了拍摄。这一插曲使拍照本身成为当晚活动的一部分——修女们不只是作为公益事业的代表出席,也被安排进一幅精心布置的影像中;马科斯则声称自己对这种安排拥有主导权。日记称这场慈善秀是为圣文森特的修女们举办的,将活动场地与社交展示同其明示的受益对象联系起来。

艺术市场消息与余波

这场慈善秀也让艺术市场消息进入商店。罗伯特·米勒画廊的霍华德·里德刚参加了一场拍卖会,一幅贾斯珀·琼斯的画作以330万美元成交,含税费和佣金则为360万美元。沃霍尔称这是当时在世艺术家画作的最高成交价,同时质疑作品的质量——他认为还有更好的画作,并不确定拍卖的作品是《靶子》,还是《数字》。他自己的《美元钞票》作品在拍卖会上以38.5万美元成交;一幅《蒙娜丽莎》则以7万美元售出。这些数字让慈善秀成为时尚与艺术界估价相遇的一个节点,但并不意味着拍卖本身是在巴尼斯纽约举行的。

这家商店受到的关注在活动结束后仍未消散。回到家后,沃霍尔收看了第四频道新闻的重播,听见苏·西蒙斯提到他曾去过巴尼斯纽约。与摄影师追拍麦当娜的情形并列来看,这个短暂的事后映像也很重要——当晚的活动既在现场受到关注,之后也经由电视报道留下记录。在这两处记述中,巴尼斯纽约都是通过人们能够看见并报道的事物呈现出来的——橱窗、服装、到场者、安排好的合影、拍卖消息和电视上的提及。日记没有提供这家商店的通史;它保存的是两个具体片段,展现商店的名称与空间如何融入沃霍尔周围的社交与文化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