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沙夫拉齐画廊

安迪·沃霍尔日记

1985年9月,纽约托尼·沙夫拉齐画廊举办了安迪·沃霍尔与让-米歇尔·巴斯奎特的联展;沃霍尔对展览反响的描述也发生了鲜明转变。开幕之夜,画廊挤满了人,画作似乎很受观众欢迎;一个月后,同一场展览落幕时,销售惨淡,媒体关注也厚此薄彼。日记中的画廊既是展览空间,也呈现了社交热闹与商业成功之间的距离。

作为社交场景的画廊

9月14日,沃霍尔工作了一天后乘出租车抵达,发现画廊里挤得水泄不通。一名丹塞特里亚夜总会的门卫控制着人流——访客被带进来,又被带出去。这种安排让开幕活动有了夜总会般的编排,同时楼下供应着香槟。然而,对沃霍尔来说,这场聚会并无新鲜感,反倒显得熟悉;他形容来宾和他们的谈话无非是老面孔、老话题。

当晚出席者来自艺术界和时尚界的不同圈子。杰拉德·马兰加向沃霍尔索要签名;泰勒·米德和勒内·里卡尔也在场,伊曼亦然。沃霍尔还记下,自己的约会对象中有来自松田和菲奥鲁奇的代表,而弗雷德·休斯带来了大卫·李·罗斯和萨布丽娜·吉尼斯。这些来宾让开幕活动成为引人注目的社交场合,尽管沃霍尔的描述暗示,这些仪式已经变得例行公事。

联展

沃霍尔最初对作品的评价是肯定的——画作看起来很棒,大家似乎都喜欢。他穿了一件背面画着让-米歇尔作品的斯特法诺夹克,但之后重新考虑了这身打扮,认为穿得与众不同会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怪人,于是决定还是穿最基本的黑色衣服。这一小小的着装反复,与展览对艺术合作的公开呈现并置——让-米歇尔的图像既出现在画廊墙上的作品中,也出现在沃霍尔的衣服上。

到了10月19日,展览正在撤展。沃霍尔听到艺术家比尔·卡茨热情地称赞这场展览,但他自己的描述着重于不均衡的结果——让-米歇尔获得了好评,沃霍尔却没有;据说托尼·沙夫拉齐也不满意,因为作品几乎没有售出。画作定价为4万美元或5万美元。沃霍尔觉得这些定价可能为时过早,并表示自己会留着那些尿液绘画系列作品。

反响与后续

日记呈现的是一种意味深长的反差,而非对展览的一锤定音。开幕时,座无虚席的场面和看似热烈的好评,让画作获得了即时的公众成功;展览落幕时,销售乏力、媒体报道厚此薄彼,则使这一印象变得复杂。沃霍尔决定留下自己的尿液绘画系列作品,以具体方式体现了商业上的失望——这些作品仍在他手中,没有找到买家。

这些日记记录中,画廊的重要性在于场景尺度的变化——从门卫、香槟和熟悉话题交织的拥挤开幕现场,转向对价格、宣传和未售出艺术品的冷静盘点。社交上的曝光并不能保证市场成功,联展受到瞩目也不代表两位艺术家获得了同等认可。对沃霍尔而言,这家画廊成了一个场所——展览带来的兴奋,与展览实际成果中不那么光彩的一面,在这里迎面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