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

安迪·沃霍尔日记

在安迪·沃霍尔的日记中,旧金山是他从洛杉矶前往迈阿密途中一处短暂却观察入微的停留点。这次到访既包括画廊展览和媒体活动等正式事务,也有私人旅行、与家人相聚和深夜出游;次日一行人便离开了。

抵达与画廊

1977年2月21日星期一,联合航空433号航班于1:05抵达旧金山。举办沃霍尔展览的画廊派了一位名叫马克的代表来接一行人,带来香槟和豪华轿车,随后送他们前往马克霍普金斯酒店。他们在马克之巅餐厅吃午餐,之后步行三条街,沿坡下行前往画廊。沃霍尔形容下坡路很陡,展览空间则非常宽敞;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他对布展的评价——他觉得作品挂得杂乱无章、安排糟糕,而且品味低劣。他还对马克的母亲颇有微词,不过日记除了提到她在画廊的存在和影响外,并未说明她具体负责什么。

参观展览远不止是匆匆一瞥。沃霍尔在画廊待到9:30,并觉得马克的母亲让他忙个不停。日记没有记载展览的反响或展出的作品;其重点是展览空间、糟糕的布展,以及对这位到访艺术家的种种要求。日记记录中的旧金山,与其说是一处风景胜地,不如说是一个展览的实际事务主导了整日行程的地方。

媒体活动、旅途与同行者

画廊的活动安排包括一场记者会和一次电视亮相。沃霍尔觉得电视采访者长相英俊,却对艺术一无所知;他认为那人不喜欢自己,并补充说,自己也因此故意表现得很讨人厌。交谈期间,他指着一件雕塑,声称那是自己创作的,尽管事实并非如此。直到事后,对方才发现受了骗。这一插曲给这次到访添上了滑稽而对立的色彩——宣传活动成了沃霍尔欺骗采访者的机会,而非单纯回答对方的问题。

马克还带访客去了画廊后方,那里有迷幻蘑菇;之后又开车载他们穿过金门大桥。沃霍尔提到桥下有冲浪者,穿着黑色潜水服,并形容他们古怪得令人不安。随后一行人游览了索萨利托,他觉得这趟游览很愉快。回到酒店后,沃霍尔遇到了杰德·约翰逊和他的家人。约翰逊的母亲感谢沃霍尔对儿子友善,这番话让他感到尴尬;日记还提到了约翰逊的新继父。这次家庭会面在当天的工作与观光行程中插入了一段短暂的私人交谈。

夜晚与离开

结束了长时间的画廊事务后,沃霍尔步行前往附近的特雷德·维克餐厅。他还记下,曾参加开幕活动的脱衣舞演员卡罗尔·多达成了谈话话题,因为他觉得无聊。因此,马克安排了一趟豪华轿车之旅,带他们去脱衣舞俱乐部。沃霍尔直截了当地描述了表演——三名舞者贴着地板摩擦身体,多达则从钢琴上降下,随后连同钢琴一起被升向天花板。他还提到,她表演时使用了闪烁的灯光。凯瑟琳·吉尼斯和沃霍尔都快睡着了,而弗雷德·休斯则不知去向,外出寻欢。于是,这个夜晚并未以众人共同庆祝告终,而是以一行人各自进入不同的精神状态、各自活动收尾。

1977年2月22日星期二,沃霍尔和同伴离开旧金山前往迈阿密。航程持续五小时,日记通过光线变化和深夜抵达记录了这段过渡——天很快就黑了,他们于11:00抵达迈阿密。在整趟旅程中,旧金山只是一天的间隔,却发生了许多事情——画廊布展不佳及其繁杂事务、对采访者的欺骗、驾车穿过大桥、探访约翰逊的家人,以及深夜观看表演;这些都发生在两段飞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