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塞尔多夫
安迪·沃霍尔日记杜塞尔多夫被记录为一次工作拜访的出发地——安迪·沃霍尔从这里前往周边乡间,为一位德国肉商拍照。日记并未通过描写城市本身来凸显这个地点,而是将它作为一项肖像委托的起点;这项工作让沃霍尔的商业艺术实践与一家香肠工厂、工厂老板以及附近城镇的习俗发生了交集。
一次有明确日期的工作拜访
日记将这次出行记在1980年2月14日星期四,标题为“杜塞尔多夫”。沃霍尔和同行者乘坐汉斯·迈耶的汽车离开市区,前往一座乡间小镇,为一位德国肉商拍照。日记没有说那座小镇就是杜塞尔多夫;标题标明的是更大的行程范围,而当天的活动则发生在该地区的其他地方。这个区别很重要——杜塞尔多夫为这一天的行程提供方位,而沃霍尔当天往返于乡间、工厂、餐厅和迈耶的画廊之间。
这位肉商拥有赫塔公司,沃霍尔称它是德国最大的香肠公司之一。这次拜访虽是工作,也成了一次由老板引领的工作环境参观。沃霍尔记下了建筑、眼前的员工,以及室内收藏的物件和艺术品。日记没有仅仅把这家公司当作肖像拍摄的背景,而是呈现了一个老板的商业成功、个人品味和公众形象交汇之处。
陈设着艺术品的工厂
老板的墙上挂着沃霍尔的一幅《猪》作品。沃霍尔还留意到周围的玩具、填充玩具牛和猪、其他积攒的物件以及艺术品,其中有些作品悬挂在天花板上,他称之为滴水画。这些陈设使工厂有别于正式画廊——艺术品与香肠生产的迹象和老板的收藏并置,并未被单独安置在专门的展览空间内。
老板告诉沃霍尔,他买艺术品是因为艺术能让顾客开心,从而帮助他卖出更多香肠。这种说法将文化展示与公司的经营直接联系起来。沃霍尔的作品不只是老板收藏中的一件物品;按照老板的说法,艺术还能营造有助于销售产品的氛围。日记将这番话与沃霍尔对工厂及其员工的观察并列记下,呈现出肖像创作、收藏和商业之间切实的交汇。
沃霍尔和同行者领到白色工作罩衣和帽子,并被带着参观生产区域,在那里他们观看女性制作香肠。参观让来访者短暂进入了这家他们此行要拍摄的企业的劳动空间。工厂的日常生产与不同寻常的玩具和艺术品陈设形成对照,而老板的收藏又将工厂与沃霍尔自己的职业世界联系起来。
肖像创作与沃霍尔更广泛的实践
参观结束后,沃霍尔和同行者翻看了老板收藏的毕加索版画,其中包括一幅帕洛玛·毕加索的毕加索版画;之后,他们为肖像拍摄宝丽来照片,并喝了茶。整个过程从老板的收藏转向了促成沃霍尔此行的摄影工作。这次拍摄属于沃霍尔在20世纪70年代大部分时间里持续进行的肖像创作,也延续为他的重要收入来源;他通常先拍摄宝丽来照片,再从中挑选图像用于后续丝网印刷。
日记确认这次拍摄中拍了宝丽来照片,但没有说明拍了多少张,也没有描述这位肉商的肖像后来如何制作。沃霍尔在其他场合采用的成熟方法,是用宝丽来Big Shot相机拍摄约六十张照片,从中挑选四张,在醋酸纤维片上制作正像;随后再挑选、裁切并做美容修饰,选出一张图像放大,用于丝网印刷。助手会在画布上打好彩色底,丝网印刷图像与这些彩绘区域的对位,形成成品肖像特有的错移效果。这一更广泛的创作实践有助于说明日记中“在乡间拍了宝丽来照片”这句简短记录背后的工作,但不能据此断定每个步骤都发生在杜塞尔多夫一带的这次拜访中。
一顿受到打扰的餐食与当地习俗
主人家的招待并不周到。肉商的妻子来过,但沃霍尔一行没有得到午餐。直到后来,老板才问他们是否想尝尝他的热狗;他们每人吃了两根,一根白色、一根黑色,配芥末。随后老板去员工餐厅吃午饭,沃霍尔和同行者则空着肚子离开,开车前往博特罗普的一家餐厅。日记将这种小小的预期落差记作当天行程的一部分,并未描述成正式争执。
在博特罗普,来访者得知当天是狂欢节,当地女性会追逐男性并剪掉他们的领带。他们看到醉酒的女性四处走动,便摘下领带藏进口袋。这番防备没能保住沃霍尔的衬衫——那些女性转而剪掉了衬衫后摆。他对此很生气,因为那是一件好衬衫;后来他疲惫地回到迈耶的画廊,仍为衬衫受损而恼火。因此,当天的工作并非只以肖像拍摄告终,还包括换衣、带着不快离开,以及驱车返回画廊。
杜塞尔多夫作为工作行程的一站
日记没有持续描写杜塞尔多夫的街道、机构或历史。它呈现这个地方的方式,是一段工作行程——从市区驱车前往一家香肠制造商,在老板的艺术收藏与工业环境中拍摄,途中在博特罗普停留,最后返回画廊。这种有限的视角让杜塞尔多夫显现为沃霍尔巡回肖像业务中的一站——相机将他成熟的工作室实践带到了远离纽约办公室的环境中。
这次拜访也让几种展示形式在同一天交汇。肉商的工作场所挂着沃霍尔的《猪》作品;老板说艺术能让顾客开心;沃霍尔则拍摄了用于制作肖像的宝丽来照片。但这段记述也关注这些交流周围的实际插曲——工厂没有提供午餐、他们在博特罗普吃了饭,以及狂欢节上衬衫遭剪。这次拜访之所以在日记中具有意义,在于受委托的图像创作、商业、当地习俗和日常出行汇聚一处;这并不意味着日记详细描写了杜塞尔多夫这座城市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