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佛利山庄酒店
安迪·沃霍尔日记比佛利山庄酒店是日记中反复出现的洛杉矶场景,时而是人们向往的住处,时而是纽约来访者的聚集点,也曾是与名人相遇的落脚地。日记没有赋予它单一固定的面貌——它因种种关联而显得光鲜,因位于叙述者社交行程的中心而实用,最终却因他觉得恼人的房间和设施而令人难忘。
难以订到的房间与不甚理想的重返
1977年2月,一行人抵达加利福尼亚州后,首选的就是这家酒店,但当时已经没有空房。他们与苏茜·弗兰克福特从纽约出发,先把她送到日落大道上的西蒙夫妇家中,随后只好改住比佛利威尔希尔酒店。预订落空,使比佛利山庄酒店在日记记下实际入住之前,便成了一个令人向往却无法抵达的目的地。
后来一次洛杉矶之行,他们住进了这家酒店。1977年3月,苏珊·派尔带着一辆豪华轿车和宣传资料到机场接一行人,他们入住比佛利山庄酒店,而日记称房间格外糟糕。记述没有详细列出房间的问题;简短的抱怨与酒店声名显赫的名号形成务实的反差。一行人在苏茜·弗兰克福特的房间里聚集,之后琼·奎因邀请他们去一家墨西哥餐馆吃晚饭。因此,即使是这次短暂的住宿,也呈现为宾客在酒店房间与城市社交活动之间往来穿梭的过程。
纽约来访者的社交枢纽
到了1985年3月,这家酒店与其说是一个订房目的地,不如说是会面地点。抵达洛杉矶后,一行人去了游泳池,日记记下在那里聚集着从纽约来的人,包括艾哈迈特·埃尔特古恩和马克·古德森。游泳池将这次洛杉矶之行与熟悉的纽约社交圈联系起来——来访者不是在正式活动中碰面,而是在酒店共用的休闲空间里相遇。
同一次旅行中,叙述者辗转于各家酒店和派对之间。在《爱情之船》片场待了一天、与苏珊·萨默斯取消午餐约会,又造访道格·克里斯马斯的住所之后,乔恩与一行人会合,带他们去比佛利山庄酒店喝酒。随后,他们不得不花一大笔钱乘出租车前往贝莱尔酒店,再换好衣服,去参加斯威夫蒂·拉扎尔在斯帕戈举办的奥斯卡颁奖礼派对。因此,比佛利山庄酒店是会面、试装、交通和名人露面这一紧凑行程中的一站——它不是当晚的最终目的地,而是一行人继续穿行洛杉矶之前的碰头地点。
名流周末期间的酒店
1985年8月,在一次异常漫长的航班延误之后,一行人抵达比佛利山庄酒店。由于暴风雨阻断航线,飞机在地面停了十二个小时;乘客之间的紧张气氛不断升高,其中包括黛安·基顿和史蒂夫·鲁贝尔。飞机最终于约凌晨一点半抵达洛杉矶。经历这番折腾后,酒店成了他们立即落脚的地方,也成为围绕麦当娜与西恩·潘在马里布举行婚礼安排周末活动的据点。
第二天,史蒂夫·鲁贝尔待在酒店床上打电话,没有与众人一同外出看多莉·帕顿。叙述者借他的举动反思鲁贝尔精心塑造的公众形象——他一再以高度具体的方式表现自己的喜好,似乎是为了让人对他印象深刻。酒店房间于是既是私人日常生活的场景,也是名人拜访的出发点。其他人从那里乘出租车前往桑迪·加林的家,多莉·帕顿正在那里招待他们;由于曾收到死亡威胁,她对住址十分谨慎,而这次拜访则安排成了一场星光熠熠的聚会。
名望地址背后的不适
婚礼周末开始后,日记对酒店作出了最严厉的评价。叙述者说自己讨厌比佛利山庄酒店,并指出房间里有两台没有遥控器的电视、浴室比不上20世纪50年代的假日酒店,而且照明不足。他分不清一种新式浴室设备究竟是吹风机还是电话。这些细节把酒店光鲜的声誉化为一连串细小却挥之不去的不便——房间里有两台电视,看似设备充足,却都无法用遥控器操作;浴室里那件陌生的装置,则加深了设计糟糕的印象。
这番抱怨也将比佛利山庄酒店与贝莱尔酒店区分开来。叙述者觉得比佛利山庄酒店的安保人员十分显眼,而贝莱尔酒店的员工则融入周围环境。这一对比使酒店不再只是周末名人往来的背景。它表明,日记衡量奢华与否,依据的是日常体验是否轻松——灯是否好用,电视是否能操作,电器是否容易辨认,以及安保是否不会引人注目。纵观这些记述,比佛利山庄酒店在社交上依然实用,与洛杉矶名流生活紧密相连,但它的名号始终无法让它逃过叙述者对实际入住感受的毫不留情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