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

安迪·沃霍尔日记

安迪·沃霍尔的日记将维也纳描绘成一座城市,在为期两天的访问中,公众的关注与私人的消遣交织在一起。1981年4月,沃霍尔与克里斯托弗·马科斯和弗雷德·休斯一同抵达,参加《反转》展览;他在与文化官员会面、遇见当地仰慕者之间奔波,最后以一场随意的夜间外出结束了此次访问。日记中的维也纳与其说是一个稳定的背景,不如说是一连串对比鲜明的停留地点——挤满访客的博物馆、令人厌恶的地下景点,以及音乐声不绝的夜总会。

彼此冲突的行程建议

4月8日,沃霍尔四处寻找一件准备买给乔恩·古尔德的罗登呢大衣。布鲁诺·比肖夫伯格坚持认为最好的大衣在苏黎世,弗雷德·休斯则偏爱巴黎;沃霍尔认为维也纳的大衣最好。这场小小的分歧让这座城市在行程中有了实际意义——它与旅途中熟悉的购物中心相互比较,也与一份准备送给远在纽约的人的礼物联系在一起。

当天,当地联系人安德烈·海勒向沃霍尔和同伴展示了地下墓穴,里面保存着身穿十八世纪服装的人。海勒有金唱片和一批绘画收藏,他曾邀请沃霍尔为一张唱片封面画画,弗雷德·休斯认为这次参观或许能带来灵感。一行人在下到地下之前收到了大约二十盒糖果,但不得不把糖果留在外面。沃霍尔非常不喜欢这次参观,弗雷德却很享受——同一次游览给两人留下了截然不同的感受。

展览与公众关注

次日上午,沃霍尔一行人准时于10时30分在文化部会见了一位女部长。他们还见到了沃霍尔《反转》展览的策展人,这场展览在维也纳二十世纪艺术博物馆举行,并查看了那些细长的图录。这一连串活动将展览置于正式的文化场合之中,而不只是日记其他部分反复出现的社交场景。

展览于傍晚六点向公众开放,吸引了沃霍尔所说的异常拥挤的人群。他提到自己以前从未到过维也纳,而人群把他的现身视作难得一见的机会。两个小时里,他不停地签名,头也没有抬起。这一幕展现了公众身份所吸引的关注给他本人带来的代价——展览开幕变成了与访客长时间接触的过程,而艺术家本人几乎没有机会留意展厅。

在同一次访问期间,沃霍尔从身在纽约的文森特·弗里蒙特那里得知,他在佐利拍摄的头像照已经寄到。他正在考虑当男模特,弗雷德认为这个打算不切实际;克里斯托弗·马科斯则暗示弗雷德是在嫉妒。这一抱负与展览的盛况并行,使沃霍尔不仅以成名艺术家的身份面对公众,也设想自己在镜头前扮演另一种角色。

博物馆之外的城市

离开展览后,克里斯托弗·马科斯坚持要他们离开人群。他们匆匆经过电视摄制组,去一家维也纳餐厅吃热狗,随后又去了查卡夜总会。沃霍尔记得那里有年轻、迷人的人群、探戈舞曲和埃尔维斯的老歌。从拥挤的博物馆转到非正式的夜总会,构成了此次访问最鲜明的对比——公众目光转向了以音乐和社交为中心的场所。

后来,沃霍尔和克里斯托弗·马科斯为一位名叫马丁的年轻人拍照;他们在当晚结识了他,并让他开他们的车回家。乔恩·古尔德发来的电传也已送达,沃霍尔的日记说,这封友善的短信让他心情好转。因此,维也纳在这段记述中的意义不止于博物馆和官方会面——这座城市承载了一系列短暂的职业会面、社交场景和私人通信,并将旅程与沃霍尔在纽约的生活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