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蒂默社交餐厅

安迪·沃霍尔日记

莫蒂默社交餐厅是日记社交地理中反复出现的一处餐饮场所,既承办事先安排的活动,也接待拥挤的午餐聚会。日记将它置于名人生活、工作、闲谈和私人紧张关系的交汇处——为玛丽莎·贝伦森举办的告别晚宴成了谈论沃伦·比蒂的场合;之后的一次午餐谈及比安卡·贾格尔的法律纠纷;再后来的一场派对则聚集了娱乐界和法律界人士。日记很少描写餐厅本身;相反,来客和谈话的变化让这里作为纽约社交生活场所的面貌逐渐显现。

反复出现的社交场所

日记在数年间、出于不同目的记录了莫蒂默社交餐厅,而非将其描写为某一段连续事件的发生地。这里是参加另一场派对后继续用晚餐的去处、招待午餐的场地,也是生日庆祝的聚会地点。叙述者简略记下的实用细节——乘出租车、拥挤的餐厅,以及已经到场的人们——将这些聚会置于一条社交路线之中,却没有提供地址,也没有持续描述餐厅的模样。

这种记录方式使餐厅的重要性呈现为片段式。在莫蒂默社交餐厅,介绍相识和交流近况,与传闻、职业声誉及维系人际关系的琐事并存。同一处场所既能容纳亲密的晚餐,也能接待人头攒动的午餐,而日记很快便从一群宾客转向另一群。因此,日记所写的与其说是餐厅的机构画像,不如说是叙述者认为与此地相关的种种相遇。

1978年12月玛丽莎·贝伦森的晚宴

1978年12月20日,叙述者先去了杰基·欧在第五大道1040号举办的圣诞派对,随后乘出租车前往莫蒂默社交餐厅,参加他答应出席的玛丽莎·贝伦森晚宴。在他看来,身穿银色服装的贝伦森美极了;保罗·贾斯明陪着她,而她正准备离开纽约。这一晚带有私人恩怨的意味——贝伦森因芭芭拉·艾伦在加利福尼亚州与贝伦森的丈夫吉姆·兰德尔交往而对她心怀不满,艾伦也没有获邀。

桌上的谈话从这场纠纷转向名人八卦。史蒂夫·鲁贝尔告诉众人,沃伦·比蒂曾吹嘘自己和杰基·欧上过床。比安卡·贾格尔质疑比蒂的话是否可信,并回忆说,她听闻比蒂声称正与自己交往后,曾在贝弗利威尔希尔酒店当面质问他。她的讲述让席间的八卦受到公开质疑,而非被人照单全收——她说自己让他难堪,还评论了他的性声誉,令鲁贝尔追问她怎么会知道。叙述者提到戴安娜·罗斯也在场,而且很有趣。晚餐后,众人又去了工作室54,继续聚会,将莫蒂默社交餐厅的聚会与当晚行程中的另一站连在一起。

午餐、法律话题与人群

在为埃莱娜·罗沙和金·德斯坦维尔举办的一次午餐上,莫蒂默社交餐厅已经座无虚席,不过叙述者在礼拜后赶到聚会时是第一个到的。杰瑞·霍尔也在场,批评正要求分得米克·贾格尔一半资产的比安卡·贾格尔。日记将这场纠纷置于对加利福尼亚州相关案件的更广泛讨论中,提及一些与富有伴侣同居过的人所涉的案件;还提到另一宗亲子关系诉讼,米克曾在那宗诉讼中承担婚外所生子女的抚养责任。于是,莫蒂默社交餐厅成了人们借由其他案件和关系来讨论当前法律冲突的场所。

午餐谈话并非全都严肃。叙述者开玩笑对米卡·埃尔特古恩说,要把艾哈迈特·埃尔特古恩变成同性恋,这样他就不会再掐女人;随后众人一起想象一些刻意荒唐的音乐剧点子,其中包括一部关于慢跑的音乐剧。日记还记下,人们惊讶于叙述者近来话多了许多,并觉得他像变了一个人。热闹的餐厅为这番交流提供了群体谈话的场景,而叙述者的话则给午餐添上了私人意味——别人注意到的变化,是他变得更爱说话了。

派对与令人不安的宾客

日记记载,1982年9月17日,莫蒂默社交餐厅后来还举办了一场聚会,为玛丽莎·贝伦森的丈夫理查德·戈卢布庆祝生日。日记指出,戈卢布是一名律师,与布鲁克·希尔兹出庭作证的案件有关,并提到凯伦·布莱克也参加了。叙述者刚回到纽约,当天下午先和本杰明一起工作,之后才与克里斯外出;克里斯的艾滋病检测结果呈阴性。派对上,叙述者拍了照片,并在午夜离开。这则记录将社交庆祝与当天的工作以及检测结果带来的即时忧虑并置,却没有暗示派对本身化解了这些担忧。

另一次到访时,叙述者先见了和科妮莉亚·盖斯特在一起的丹尼尔,之后去了莫蒂默社交餐厅,并在那里遇见弗雷德·休斯。休斯的英国口音格外响亮,叙述者认为这是他喝醉的迹象。他在各张桌子之间走动,叙述者担心他在每桌旁都说了些什么。与晚宴上众人一起谈论八卦或生日派对上的拍照不同,这个短暂场景着重描写叙述者眼看一位熟悉的宾客在公共场合变得难以预测。这些条目共同展现了莫蒂默社交餐厅容纳截然不同社交氛围的情形——庆祝、热烈交谈,以及叙述者对同伴行为的担忧。